苏九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夜行衣，想起这一路暗道的走向、追兵的拦截速度，以及柳如烟腰后那柄剑的剑柄——那上面刻的并非人名，而是“无面者”。那个不为世人所知的魔界遗族，可能才是柳如烟心中真正相信的东西。她没有追问柳如烟关于那人的细节，只是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四道目光在潮湿的黑暗中触碰，不必再说“结盟”或“欠人情”之类的话，她们彼此都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陈凌霄一个人，而是他背后那隐藏了数千年的仙界与魔界暗线交织的庞大棋局。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追兵又折返回来了。柳如烟猛地站起来，指尖血煞重新亮起，低声说了句“该走了”。苏九歌也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尘。两人在黑暗中一前一后钻出石室裂缝，继续往矿道更深处走去。暗河的水声依旧震耳欲聋，但苏九歌心里出奇地平静。柳如烟用了十年时间把仇恨淬炼成刀，而她只用了不到三年——但没关系，刀不在淬炼的时间长短，在出鞘的时机。而她手里已经握着足够多的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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