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从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不可及的高处。那些符文和天梯石阶上的古符文同属一个体系,但更完整、更密集,而且苏九歌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四壁上的符文是按照五行属性分区的。东墙是木系符文,青绿色的纹路在石壁上蜿蜒如藤蔓;南墙是火系,赤红色的符文像岩浆一样缓缓流动;西墙是金系,银白色的光芒冷冽如霜;北墙是水系,但北墙是空的——不是没刻,是被毁掉了。有人用某种力量把整面北墙的水系符文全部抹去,只留下无数道深深的刻痕,像是被巨兽的爪子反复撕扯过。
赵明河举起一盏执法堂特制的探路符灯,符灯的光芒照亮了殿中央——一座祭坛。祭坛上什么都没有,但祭坛周围的青石地面上刻着一圈极其复杂的阵图。苏九歌蹲下来看了一眼,瞳孔微缩——这个阵图的结构和《万符纲要》里被篡改过的五灵相生符阵一模一样,但细节上又有所不同。祭坛地面上的版本是完整的,水系符文不是左偏两分,而是正正好好的正中位,五灵相生的循环流畅无阻。也就是说,这个祭坛才是真传,而万符仙门流传了几百年的《万符纲要》是被人照着这个原版描了一遍之后故意改错的。那个人来过这里,描走了真传,然后在抄本里动了手脚,目的和毁掉北墙水系符文一样——让后来的人无法再使用完整的五行符阵。
“这里有分岔。”李默蹲在祭坛后方,指着一处地面。苏九歌走过去一看,祭坛背后的地面上有三个被石板盖住的入口,每块石板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标记,从左到右依次是阵旗、丹炉、符笔。阵旗代表阵法,丹炉代表丹药,符笔代表符箓——三条岔路分别通向三处不同的功能区。三个入口各被一道厚重的石板封住,石板上刻满了古符文禁制,灵力波动古老而深沉。这种禁制并非寻常符阵,贸然破解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如果不想在入口处耽搁,只能分头行动。赵明河举着符灯在三块石板上各自扫了一遍,石板缝隙里透出不同颜色的微光——左边的泛青,中间的泛红,右边的泛金,应该是不同功能区残留的灵力属性不同导致的。
“三条岔路,三个方向。”赵明河把符灯挂在腰间,转过身看着队员们,“我们的任务是勘察遗迹、绘制地图、标记所有可识别的符文和禁制,不是来寻宝的——但如果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用求救符通知其他人。一个时辰后不管有没有进展,回到这里集合。”
他顿了顿,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分头走,岔路里万一碰到什么,喊一声隔壁未必能听见。两人一组,不要单独行动,遇到无法破解的禁制立刻退回,不要硬闯。”
张承第一个表态,说他想走丹炉那条路,他是剑修,破阵不是他的强项,辨识丹药和灵材倒还有点眼力。宁采薇举手说她也走中间,她随身带了医箱,万一找到什么古丹药需要鉴定也方便。赵明河点了点头,又问苏九歌想走哪边。苏九歌说符笔。李默沉默了一息,说他跟苏九歌走同一条路——阵法和符箓在破解禁制时可以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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