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第二个信息,关于那株枯草。
九转还魂草。
苏九歌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在启蒙课上听过这个名字。先生讲炼丹基础的时候提过一嘴——九转还魂草,筑基丹的最后一味主药,也是唯一不可替代的一味。筑基丹的其他材料虽然珍贵,但总有替代品可用,唯独九转还魂草不能换。没了它,筑基丹就只是一炉废渣。
这东西据说在人界已经绝迹了。市面上偶尔出现一两株,都是从妖界流出来的,每一株都能拍出天价。上次万符仙门外门大比的奖品就是一颗筑基丹,全宗门外门弟子抢破头,为它打了整整半个月。
而她手边这株九转还魂草,快死了。
但还没死透。
苏九歌强迫自己把目光从枯草上移开,去梳理第三个信息。
这个信息最短,也最让她后背发凉。
书匣是用来保存天书核心物品的空间。九转还魂草被放进这里的时候,是鲜活的。天书的主人预见到了什么——也许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也许是知道天书会被打散——总之,她或他把这株草封存在这里,等着后来的某个人来打开。
等着她来打开。
苏九歌从玉佩空间里退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保持着盘腿坐在床上的姿势,手心里攥着玉佩,攥得指节发白。窗外已经有了灰蒙蒙的亮光,远处的鸡叫了两遍。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还是那块不起眼的旧玉佩,边上的裂纹还是那道,云纹还是那圈。
但一切都变了。
“你爹当年……就是为这个死的。”
她娘的声音隔着十二年的光阴,忽然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小时候不懂,现在她懂了。她爹不是走镖死的——至少不是死在寻常的镖上。他死在这块玉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爹是怎么得到这块玉的?娘知道多少?他们为什么不毁掉它,为什么要留给她?
没人能回答她了。
苏九歌把玉佩重新塞回衣领里,贴身放好。凉的玉贴着温的皮肤,慢慢被焐热。她下了床,走到窗前推开窗板。清晨的冷气涌进来,带着院子里露水的味道和老梧桐淡淡的苦涩。
远处的天边翻起一线鱼肚白。
她扶着窗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屋,在桌前坐下。桌上那碗米汤早凉透了,碗沿凝了一圈白色的米油。她从旁边的破抽屉里翻出一截炭笔,又从一堆用过的废符纸背面找出还能写字的几张,在桌上铺平。
炭笔落在纸上,画出第一道符纹。
不是引火符。她在符堂里画了一百遍引火符,闭着眼都能画。今天画的是基础引气符——最简单的聚灵符,一阶下品,比引火符还要低级,低级到符堂根本不教,因为正常修士自己吸纳灵气就够用,不需要靠符来辅助。
但她需要。
她需要大量的灵气来浇灌那株枯草。她自己才凝气一层,丹田里的灵气加起来还不够九转还魂草塞牙缝的。靠她自己修炼去救那株草,等草死透了都攒不够。
那就靠符。
画到第七张的时候,窗外天光大亮。苏九歌搁下炭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桌上摊着七张成品,每张都只有巴掌大,符文画得工工整整。她以前没有神识,画符全靠手感和经验,现在有了神识加持,笔锋转折处的灵气流转一清二楚,下手比从前准了不止一倍。
她拿起一张聚灵符,贴在自己丹田位置。一股温吞吞的吸力从符纸上传来,屋子里的灵气开始往她身上聚。很慢,像是拿勺子舀水,但比她自己吸纳确实快了一些。
她把另外六张也依次贴好,盘膝坐下,运转万象归元诀。
这一次进入修炼状态,比昨晚快了很多。口诀在心里默念到第三遍,五行灵气就开始同步涌入,不再是昨晚那种磕磕绊绊的节奏,而是顺畅的、有规律的脉动。贴在她丹田上的聚灵符微微发热,把周围散逸的灵气拢过来,不让它们散掉。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当她运行完第九个周天的时候,丹田里的那一团五色灵气明显比昨晚稠了一些。她停下功法,睁开眼,摘下身上已经耗尽了灵力的符纸——七张符纸上的符文都变淡了,有两张直接裂成了两半。
但丹田里的灵力,够用了。
苏九歌重新攥住领口的玉佩,神识探入书匣。
那株九转还魂草还在原地,枯黄的叶片耷拉着。她走过去,在草旁边蹲下,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在干裂的泥土上。
丹田里的五色灵气顺着手臂缓缓灌入土中。
一开始没什么反应。泥土吸收了她的灵气,只是颜色稍微变深了一点。她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