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界那边也有布置。具体什么布置，我还没查出来。陈凌霄有没有告诉你血魔殿的事？”
“没有。”苏九歌如实回答。
柳如烟又冷笑了一声。这一次笑得更短更淡，只有一声轻哼。“他不告诉你才正常。你以为他真不知道血魔殿在擎苍山外围屠村？我一个天煞盟的都能查出来，他一个化神期掌门会不知道？除非他不想知道。你先救赵明河，血魔殿那边我会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用老办法联系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深蓝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竹林的暗影里，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苏九歌目送她离开，又在石墩上坐了片刻，才站起身往洞府走。
回到洞府，她把那页从《异物志拾遗》上撕下来的木魄条目摊在书案上，又把自己之前关于五行符阵改良灵植生长的所有记录全部翻出来，开始推演木魄与五行催生符阵的组合方式。木魄本质是灵木精华的结晶，五行属性偏木但含有土系根基——土生木，木生火，如果能以土系符文稳固木魄的根基，再以木系符文引导其精华流入灵草根系，以水系符文调节精华流速，理论上可以把催生效率提升数倍。窗外山风穿过竹林，一阵一阵地响。她画了又废，废了又画，直到油灯里的灯芯烧到了底，最后一朵灯花在晨光里噼啪炸开，她才搁下笔，看着桌上终于完成的符阵图长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不是赵明河那种三下一顿的温和敲法，不是张承那种短促硬朗的指节叩击，也不是柳如烟刚才在竹林边那种急促利落的轻叩。这个敲门声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她还醒着根本听不到，像是用指尖在门板上极快地划了一下，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苏九歌把符纸翻过来扣在桌上，走到门边压低声音问是谁。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女声——是宁采薇。
“九歌，开下门。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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