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快进来。正说到你呢。”
陈雪茹眼尖,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的男人。
忙不迭地招手,脸上堆着笑。
她这趟来,可是以“姐姐”的身份来瞧妹妹的。 姿态得端足了。
“说我什么了?”
李平安迈步进了病房。
心里头默念一句:家庭和睦,压倒一切。
这大小老婆碰了面,还能有说有笑,不容易。
“说你好福气啊。年纪轻轻,就有儿子了。”
陈雪茹抿嘴笑着。
这夸赞,倒是实打实的。
没掺半点水分。
这年月,谁家不盼着添个男丁?
李家这香火,算是续上了。
她这心里,也替男人高兴。
“那是!”
李平安也不谦虚。
病房里,岳母在,媳妇半靠在床头。
气氛融洽得很。 小李饷正睡得香,小脸红扑扑的,比刚出生那会儿又白净了不少。
陈雪茹在病房里待了一个多钟头。
又陪秦淮茹说了会儿话,又逗了逗孩子。
这才起身告辞。
李平安把人送到了医院外头。
蔡全无的三轮车,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老蔡,把陈老板安全送回去。路上稳着点。”
“得嘞!您就放心吧。”
蔡全无应得干脆。
他早就瞧出来了,李哥儿跟这位陈老板的关系,那是真不错。
不然人家大着肚子,能专门跑医院来送礼?
李平安扶着小老婆上了三轮车。
又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等过两天,我过去看你。”
“好啊!”
陈雪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眉眼间的神情,分明在说:我肯定也能给你生个儿子。
目送着三轮车拐出了医院大门,李平安才转身回了病房。
“平安,雪茹姐送来好多东西。这礼,往后可怎么还啊?”
秦淮茹有些犯难。 她知道陈雪茹有钱。
可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那礼单厚得,她都不好意思念。
秦母在旁边帮腔:“可不嘛。两匹上好的料子,还有好几套小李饷穿的衣裳。另外还给封了个大红包。”
秦淮茹接话道:“红包我看了。里头装着六十六块。这数目,也太大了些。”
“红包你收着。她既然叫你一声妹妹,那这钱就该拿。等她要生了,我再去还礼。一码归一码,亏不了。”
李平安没当回事。
反正都是自己锅里的肉,左手倒右手罢了。
他现在花出去多少,回头不还得从这个家里找补回来?
“哎!”
秦淮茹点头应下。 又说:“雪茹姐什么时候结的婚,我竟一点都不知道。今儿她来,我瞧着她肚子也不小了。听她说,再过两个月左右,就该生了。”
“她呀,早就谈着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没细问。”
李平安轻飘飘地就把这个话题给绕了过去。
伸手从床上抱起了熟睡的儿子。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比捧着个金疙瘩还仔细。
下午,他扶着媳妇在病房里走了几个来回。
秦淮茹恢复得不错,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转眼又过了两天。
秦淮茹出院了。 一家子收拾东西,回了四合院。
贾家那边,早一天就回去了。 医院再好,也不如家里方便。
再说那大病房,闹哄哄的,大人孩子都休息不好。
到家之后,秦淮茹正式开始了坐月子。 按
老规矩,得坐满三十天。
这期间,规矩多得很。
不能洗澡,不能洗头,不能吹风,不能下地多走动。
虽说明知道这里头有不少不科学的讲究。
可老一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李平安也就由着去了。
只要媳妇不遭大罪,怎么着都行。
这天早晨。
李平安正搂着儿子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就被一阵广播声给吵醒了。
“各位听众,政务院今日颁布《关于粮食的计划收购和计划供应的命令》自今年十一月一日起,我市实行凭面粉票供应面粉”
他睁开眼,心里明白,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今天是十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