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人。
这跟女儿恰恰相反。
女儿那性子,小气,抠门,随了她奶奶。
过日子倒是一把好手,可就是亏着娘家人。
她沾了女儿的光不假,可心里头记着的,全是女婿的好。
“那怎么行?
你天天做饭,也够累的。
就这么定了。
到点让卫东过来接你。”
李平安一锤定音。
这家里没有民主,只有集中。
大事小情,他一个人说了算。
“哎!听女婿的。”
秦母满脸笑意地收拾了脸盆,转身回了自己屋。
一进门,就瞧见女儿脸色不太好看。
她刚在外头可都听见了。
女儿居然说,不让她跟着去下馆子。
这当闺女的,还没女婿一半孝顺!
“淮茹,你别光杵着。
去,给你男人把鸡蛋剥了。
别仗着肚子大了,就不知道做事了。”
秦淮茹一愣:“妈,这不有京茹在吗?天天都是她给剥的。我要是抢着做了,那丫头还不乐意呢。”
“京茹是你妹妹,你才是人家媳妇!一天天的,就知道享清福。这都拎不清!”
秦母数落了一句,转身去厨房端早饭去了。
这会儿端出来,火候刚刚好,不烫不凉。
“妈今儿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一大清早的,跟谁置气呢。”
秦淮茹一脸茫然。
刚来那会儿,老妈对她可不是这个态度。
这才过了多久,风向怎么就变了?
很快,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早饭。
秦母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先递给了女婿。
对女儿,却是理也没理。
“姐夫,吃鸡蛋!”
小京茹把剥得光溜溜的鸡蛋递到姐夫跟前。
那小脸上,写满了成就感。
这事儿她天天干,早就熟能生巧了。
“嗯。蛋黄给你,吃了长个儿。”
李平安最近总觉得自己营养有点过剩了。
腰上都长肉了。
所以只吃蛋清,把蛋黄都给了小京茹。
“谢谢姐夫!”
小京茹就爱吃蛋黄。
乐得眉眼弯弯,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跟年画上走下来的娃娃似的。
秦淮茹坐在旁边,有一口没一口地扒拉着碗里的大米粥。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妈和妹妹一向都向着男人,这个她知道。
可今儿这架势,怎么搞得她倒像个外人了?
连话都插不上一句。
“淮茹,你发什么呆呢?吃鸡蛋啊,都是新鲜的。”
李平安倒是没察觉出什么异常。
他向来心大。
再说了,这俩女人之间的小情绪,他一个大老爷们,哪能看得那么细?
“嗯。”
秦淮茹自己拿了个鸡蛋,剥了壳,掰了一半递给老妈。
结果秦母没接。
“你自己吃吧。妈吃不了这么好的东西。”
秦母小声说了一句。
那语气,淡淡的。
秦淮茹的手就僵在了半空。
心里头像堵了团棉花,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是怎么了?
她到底哪儿做得不对?
对老妈还不够好吗?
自从进了城,吃的是细粮,见天有肉。
每月光买菜钱,老妈自己就能落下五块。
上个月,她还把自己的一件新衣裳改了改,送给了老妈。
这还不够?
李平安倒是没留意这些。
小京茹正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央着给买一个漂亮点的书包。
那热乎乎的气息吹得他耳朵直痒痒。
“姐夫,你别告诉姐姐是我说的啊。”
小京茹最怕姐姐念叨。
姐姐那张嘴,一开一合,能把她给说哭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
吃过了早饭,李平安往躺椅上一靠,闭着眼听收音机。
歇上片刻,养足了精神再出门。
厨房里,秦淮茹跟进去帮着收拾碗筷。
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