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散会!”
易中海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了,得回去好好缓缓。
家里平白无故多了个老人,往后这日子,生活质量肯定是要受影响的。
柴米油盐、吃喝拉撒,样样都得多出一份来。
李平安也没提老太太房子的事儿。
这事儿急不得,别人还没搬走呢。
提得太早,倒显得他目的不纯了。
不过过了今儿晚上,倒是可以适当地催一催了。
趁热打铁嘛,凉了就不好办了。
只是不知道,老太太那间屋子一旦空出来,会不会还有别的人家惦记着?
这院里,精打细算的可不止他一个。
“你们说,一大爷是真心想给老太太养老吗?”
“应该是的吧?这都当众应下了。养老这种事儿,说了就得做。要真不乐意,谁肯揽这差事啊!”
“可不嘛,院里几十双眼睛都看着呢。”
大妈们还聚在原地没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个没完。
李平安站起身来,准备撤了。
明儿还得去厂里领奖呢,那辆奖励的自行车总得骑回来吧?
总不能一直放在厂里生锈。
许大茂提着板凳小跑着跟了上来,到了连廊拐角处,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怎么觉着,一大爷好像不太乐意啊?”
李平安说道:
“甭管他乐不乐意,这事儿不都已经应下了吗?大茂啊,我跟你说,这世上有一种力量,就像水一样。
无形,无状,你既看不见,也抓不住。
当你忽略它的时候,它会静静地流淌,不声不响。
可一旦你需要的时候,它就能汇聚成拳头,无坚不摧。
明白了吗?”
李平安心说,这玩意儿就叫道德绑架啊!
跟功夫是一个境界,甚至比功夫还高出一筹。
功夫还得一拳一脚地打出去,这道德的力量,那是无声无息就把人给拿下了。
“不太明白。但你这话说得真好!李平安,我发现你是真能写出歌来的人。这说的比电影里的台词还高深!”
许大茂彻底麻了。
大家不都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吗?
凭什么你就一枝独秀了?
这让他感觉自己那些年的书都白读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好歹比傻柱强吧?
傻柱才念了个高小,他许大茂好歹也是正经初中毕业的。
“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吧。对你以后的人生都有帮助。记住了,像水一样。”
李平安把这波给装完了,也不等许大茂再问,快步就回了家。
冲了个凉水澡,往床上一躺,舒坦。
许大茂回到自个儿屋里,还真就坐在那儿苦苦思索起来。
这水怎么就成力量了呢?
水不是用来喝的、洗的吗?
“媳妇,你说李平安是不是偷偷学了什么兵法?就那个三十二计?”
“大茂,你是认真的吗?那是三十六计好不好。”
唐海玲直摇头。
亏你还是放映员呢,放了那么多场电影,就没给你长长见识?
“媳妇,我跟你开玩笑呢,我能不知道吗!我还看过《水许传》呢!你说李平安像不像那里头的宋江?就专坑兄弟的那种人!”
许大茂脸上挂不住了,赶紧往回找补。
“大茂,那叫《水浒传》。不跟你聊了,我看你才是宋江。”
唐海玲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歇下了。
跟这人交流起来,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不是水许吗?”
许大茂又麻了。
得,还是接着想那水的事儿吧。
第二天临近中午,李平安出门前,特意朝隔壁聋老太太那屋扫了一眼。
得,还没开始搬家呢。
不过也正常。
院里没病没灾的青壮都上班去了,总不能让老太太自个儿搬吧?
等周日让傻柱来帮忙,正好也让傻柱歇一天。
别周周都去蹬三轮,那多累人。
年纪轻轻的,别把身体给熬坏了。
“李平安,今儿怎么不骑自行车了?”
前院的王大婶正在水池边洗菜,准备做午饭了。
见人出来,连忙打了声招呼。
“去轧钢厂。这不厂里又奖了一辆嘛,得去骑回来。回头再跟您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