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转身往家走。
略微仰起头试了试 。
还别说,这样眼泪好像真的不会掉下来,全糊在脸上了。
“嗨,贾家这都叫什么破事儿啊!贾张氏这个点还在睡大觉,贾东旭也成天窝在家里,反倒让陈秀秀挺着个大肚子去厂里顶岗。”
“就是啊!我看啊,要不是陈秀秀怀了身子,没准早就跟贾东旭离了。一个人过,还不知道轻松多少呢!”
如今这世道就是这样。
在城里,你能挣多少钱,直接关系到你在家里的地位。
而在农村,那又是另一番光景。
男人能不能扛起家里的重担,一看便知。
两个大箩筐,七十斤苞米,一般妇人根本挑不动。
家里缺了壮劳力,地里的农活还真就不好往下干。
等到了后来的公社时期,男人们一般都能拿满工分,照样是干活的主力。
可一旦当不了主力,这日子就甭想好过了。
饿着肚子的时候,别说爱情了,连亲情都是扯淡。
“妈,能给我一分钱吗?”
贾东旭回到屋里,硬着头皮把老娘从床上叫醒。
“东旭,你要一分钱干什么?又惦记着出去吃好的了?”
贾张氏脸色难看得紧。
她这还没睡醒呢!不趁着现在多睡会儿觉,等以后顶岗进了厂子,就得天天在车间里累死累活地干了。
“妈,李平安写歌赚大钱了!一百五十块啊”
贾东旭赶紧把刚听来的八卦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什么?写歌这么挣钱!”
贾张氏哪里还躺得住,一骨碌从她那张小床上翻了起来。
下地的时候连鞋后跟都没顾上提,趿拉着就往院里跑。
外头的大妈们还没散,阎埠贵也留在原地。
为了一分钱,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片刻之后,贾张氏总算是弄明白了来龙去脉,一脸懵道:“真这么挣钱啊?老阎,我给你一分钱,你把那什么单的给我家东旭。让他好好学!等学成了,我家也能挣大钱!”
“这感情好。歌单在这儿呢。”
阎埠贵从荷包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来。
这是他从学校顺回来的,办公室里多的是,根本不值钱。
这不就白赚了一分钱吗?够买一两棒子面了。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贾东旭双手接过歌单,如获至宝,笑呵呵地回屋研究去了。
就是他从来没去过北海公园,纸上写的那些景色,他看不太明白。
但没关系,旁边什刹海又不要门票。
等明儿做完了家务活,就过去转转,找找感觉。
阎埠贵也乐呵呵地去了后院。
没一会儿,就把刚才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李平安听。
“不是,我东旭兄弟也想写歌了?”
李平安一脸懵。
其实他自己也不会写啊,这都是抄来的。
就算如今顶着一个作曲家的名号,他顶多也就能写出《小苹果》之类的口水歌,跟真正的经典压根儿没法比。
“他想挣钱来着。可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那个天分!”
阎埠贵一点都不看好贾东旭。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拦着人家有爱好不是?
“李平安,你歇着。我还得往花盆里加点儿泥土。”
“行,三大爷,您忙您的。”
李平安又回去躺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鼻尖已经嗅到了饭菜的香气。
“京茹!”
“姐夫,你醒啦!马上就能开饭了!”
小京茹小跑过来,她刚刚一直在厨房给姐姐打下手。
城里就是好啊,不用烧柴火,做饭省事多了。
“哦,好!”
李平安坐起身来,先缓了缓神,然后到院里用冷水洗了把脸。
这天气,不用毛巾,凉水一激,人立马就精神了。
结果刚出门,就见二大妈找了过来。
“李平安,听说你写歌挣大钱了,是不是啊?”
二大妈下午有事出了趟门,结果就错过了这场大八卦,正后悔得不行。
“也不能叫什么大钱吧,就一百多块。这不淮茹大着肚子,过阵子我岳母也要来城里住,家里还有小京茹,开销大着呢。这钱正好用来补贴家用。”
他暂时也没什么想添置的大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