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损了。
“呜呜——”小京茹嘴里塞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刷得正起劲。
许大茂叹了口气,端起菜盆回了屋。
心里窝着一股火,又酸又涩。
可转念一想,这丫头天天跟李平安待着,被带坏也是迟早的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李平安那副德行,能把孩子教好吗?
我呸。
他刚把菜盆放到案板上,门外就传来了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
“大茂,你在家啊,正好,到中院来一趟。”李平安的身影出现在后院里,身后还跟着三大爷阎埠贵。
两人一前一后,脸上都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极了上次来他家串门时的阵仗。
许大茂一看见这俩人,后脊梁骨就嗖嗖冒凉气。
许大茂条件反射般地挪了两步,用身体挡住了自家半开的屋门。
上回就是这两个人进他家,坐了一会儿,丢了不少东西,连他妈的针线盒都不翼而飞。
针线盒虽然不值钱,但那件事给许大茂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不是,你让我去中院干嘛啊?
我这儿正忙着做饭呢,真没空。”许大茂试图挣扎,可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平安压根不接他的话,扭过头冲着院子的另一头扯开嗓子喊了起来:“二大爷,快来一趟,有事商量!”
“什么大事?”刘海中正在屋里摇头晃脑地听收音机,猛然听到这一嗓子,噌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他心里美滋滋的。
李平安这小子办事靠谱,知道有好事先找他刘二爷。
“就放电影那事啊,今儿得早点定下来。您可是发起人,这种大场面,必须得有您在啊。”李平安一副“非您不可”的神情,把高帽子稳稳当当地戴在了刘海中头上。
刘海中一路小跑过来,人还没站稳就嚷嚷开了:
“对对对,是有这么个事!”
“这事是我发起的。”
“我琢磨着,咱们院里最近出了何大清那一档子事,把整个院的风气都带坏了。”
“放场电影让大家热闹热闹,好好洗洗脑子,端正端正思想品德。”
“这是好事,大好事!”
“二大爷说得好。”李平安在旁边帮腔,又指了指许大茂,“这不,三大爷也在这儿,我叫大茂去中院,当众把时间地点说清楚,免得有人周六晚上不在,白白错过了。”
正说着,他余光瞥见小京茹把漱口水吐在了衣服前襟上,湿了一大片。
他赶紧走过去,掏出手绢替小丫头擦了擦,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京茹,快回屋去,这边在谈正事。”
“好的,姐夫。”小京茹吞了好几口生水,笑嘻嘻地跑回了屋。
她把漱口杯和牙刷洗得干干净净,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姐夫和姐姐的漱口杯中间,像排兵布阵一样整齐。
李平安回过头来的时候,许大茂已经被刘海中给拉住了胳膊。
二大爷那只打铁练出来的大手,跟铁钳子似的,抓得许大茂动弹不得。
“大茂,这事就这么定了啊,周六晚上,风雨无阻。”刘海中不由分说,拽着人就要往中院走。
他盼这一天盼了好久了,终于有机会在全院人面前露一回脸,说什么也不能让许大茂给搅黄了。
“二大爷,您等一下,您倒是让我把菜盆放下吧。”许大茂苦着脸,胳膊被拽着,身子往屋里方向拧,活像一条被钩住的鱼,“海玲,出来接一下东西,我去中院有点事。”
唐海玲应声从屋里出来,头发还散着,睡眼惺忪的,一看就是刚起来。
她接过菜盆往屋里一放,随手把门带上,也跟了出来。
一路上她凑到李平安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李平安,这又是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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