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洗漱完毕,小秦京茹又钻被窝里来了,一点没有要回自己房间的意思。
“哎哟,京茹,今儿你得睡边上了。你姐肚子里有小宝宝了,你睡觉可不能踢着她。”李平安把小姑娘搂到床外侧,安顿在自己身边。
“咯咯,我跟姐夫一个被窝,暖和。”小秦京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一点都不认生。
再说了,这不是姐夫嘛,又不是外人,跟姐夫睡觉怕什么。
秦淮茹关好门进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念叨起来:“你一天天的就黏着你姐夫吧,看你还能黏多久。再过几年长大了,就该嫁人了,到时候想黏都黏不着。”
“淮茹,你说这些干什么。京茹还小,听不懂这些。”李平安摇了摇头。
这思想能不能进步一点,别老觉得姑娘家成年了就得立马嫁出去,就不能多过几年自在日子?
“姐,我听不懂。”小秦京茹已经钻进了被窝,想玩躲猫猫,结果脑袋一挨枕头,没一会儿就呼呼睡着了,呼吸声细细的、匀匀的,像只小奶猫。
秦淮茹伸手拉灭了灯绳,屋里暗了下来。
四月的夜晚还带着凉意,她伸手替男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
“淮茹,你以后也给我生个女儿吧。”李平安在黑暗中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哥,你喜欢女儿呀?”秦淮茹愣了一下,脸上浮起笑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也得等生了男孩再说的,先得有个儿子才行。”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手掌在隆起的弧线上轻轻摩挲着,很快便靠着男人的肩膀睡着了,呼吸绵长而安稳。
李平安倒是精神了,平躺在中间,左边是熟睡的媳妇,右边是缩成一团的小丫头。
他盯着房梁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过了几件明天要办的事,才伸手拉了拉灯绳,灭了灯,合眼歇了。
院里另一间屋子里,秦卫东也睡沉了。
上了一天班,明天一早还得爬起来煮早饭,年轻人沾枕头就着,连梦都不带做的。
秦家两兄弟却在房里还没睡,老哥俩难得能在一个屋里说说话。
不是没有别的空房间,是俩人喝完酒忘了铺床这茬,洗了脚就往炕上一倒,将就着挤一宿。
“大哥,你这女婿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两套院子,还有铺子,一句话就能给你安排工作,人也心善,对咱家京茹好得没话说,对我这个穷亲戚也客客气气的。”
秦根广靠在床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他心想,自己家闺女将来找的女婿,能有姑爷的一半就算烧高香了。
不,别说一半,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是我们家淮茹命好。”秦根才呵呵笑着,嘴里呼出的气还带着酒味,“老三,你好好给姑爷打家具,把活做得漂漂亮亮的,没准以后也能留在城里,不用再回村了。”
兄弟俩絮絮叨叨地聊了好一阵子,直到夜深了,声音才渐渐低下去,慢慢没了动静。
第二天一早,李平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小秦京茹也不在被窝里了。
“姐夫,你醒了呀!”小秦京茹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条小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
她耳朵尖,听到动静立马抬起头来,“我去叫我姐给你热早饭。”
“别别别,咱们到外边吃去,喝碗热豆浆,来两根油条。吃完姐夫带你去四合院那边转转,认认门。”李平安从被窝里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啊好啊!”小秦京茹拍着小手,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这是她第二次来城里,看什么都新鲜,哪哪儿都觉得有意思。
“京茹,你知道姐夫是做什么的吗?是什么身份?”李平安一边穿衣服一边试探着问。
带小姨子回院里可以,但得先摸摸底,别到时候回去一张嘴,把他的老底全给漏了。
“不知道呀,姐夫就是姐夫嘛。”小秦京茹歪着脑袋,一脸茫然。
在她心里,姐夫就是姐夫,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至于是干什么的、什么身份,她压根就没这个概念。
李平安换了个问法:“那姐夫有没有钱?”
“有的呀,有这么多钱。”小秦京茹伸出两只手,使劲地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反正很多很多就是了,具体有多少她也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很好,京茹,保持这个状态,知道得越少越好。”李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淮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洗脸水,伺候他穿戴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