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落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习惯好啊,一个家里,总得有人精打细算,不能所有人都大手大脚地往外撒钱。
这就叫娶妻娶贤,当然,除非他媳妇真能挣大钱,那就另当别论了。
没多久,两口子收拾停当,从后院走了出来。
一路上遇到的大妈们纷纷凑上来问长问短,眼睛不住地往秦淮茹身上瞄,都知道她今儿请假不上班,指定是有什么好事。
秦淮茹也不藏着掖着,不厌其烦地跟每一个人解释,那话里话外,满满的都是藏不住的满足:“我今儿去孕检,跟厂里请了假,不上班。”
“往后每个月至少要去两回,日子都排好了,全是周六。”
“是我家男人找那位梁医生专门排的日子,用不着提前去排队挂号,到了医院就能直接检查,什么心都不用操。”
众大妈听完,心里那叫一个服气。
李平安,这事儿办得还得是你啊。
这哪是去孕检,这分明是每月都让秦淮茹白捡了两天的工钱。
她们哪一个不是生过好几个孩子、在妇产科门外排过大长队的过来人,都知道那地方的号有多抢手,排一上午队能见着医生一面就算烧高香了。
能让医生直接给排好固定日子,这可不是光凭嘴甜就能办成的事。
可转念一想,办这事的不是旁人,是李平安,那一切就又变得太正常了。
在这院里,就没有他办不到的邪门事。
“咦,怪了,今儿怎么没瞧见贾张氏的人影?她往常不是最爱凑这种热闹的吗?”
李平安左右张望了一圈,愣是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心里觉得有点反常。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听说是病了,正躺在床上哼哼呢。”
“要我说啊,她就是野猪吃不了细糠。”
“你瞧瞧,昨儿她家好不容易吃上一顿白面,今儿就立马病了,躺倒了。”
“贾张氏这个人,天生就没那个享福的命,过不了好日子。”
孙大婶撇着嘴,满脸幸灾乐祸地损起人来,一句比一句难听。
谁让她家跟贾家是紧挨着的邻居,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攒下的怨气,早就能堆成山了。
“这还真是,听着都邪门。”
李平安也觉得无语。
不过他稍微一琢磨,心里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估计是贾张氏连着吃了好几天的红薯,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肠胃早就适应了那粗粮的折腾,昨晚上陡然吃上精细的白面,那副肚肠反而受不住,闹起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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