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俩麻利地把证扯了。”
“缝纫机咱家一定买,说到做到。”
“彩礼嘛,就照这个数,五块钱,你看成不成?”
贾张氏原本抠到嘴边,只想给两块钱了事,可转念一想,两块钱传出去连李平安那个王八蛋都不如,她丢不起这个人。
五块,既能压李平安一头,又算不上伤筋动骨。
“五块钱?好,太好了,比我爹妈想的还多呢。”陈秀秀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半丝不乐意都瞧不出来。
贾张氏看在眼里,也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夸这姑娘懂事、实诚,是天底下打着灯笼都难寻的好儿媳。
事情谈妥了,贾张氏和媒婆一道,把姑娘送出了院门,一路送到胡同口。
等三个人走得远了些,背影消失在拐角处,陈秀秀才收起了那副乖乖女的笑脸,压低声音凑到媒婆耳边说道:
“朱婶儿,事可算是成了。”
“我这头不会亏了您老人家的,该谢您的绝不少一分。”
“可就一样,您那张嘴千万得替我捂严实了,一个字都不能漏。”
媒婆朱大妈说道:
“秀秀,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
“咱们两家是正正经经的亲戚,你爹把你托付给我,我能不尽心吗?”
“你呀,也是命苦。”
“当初嫁过去好好的,谁知道那死鬼男人身子不中用,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让你年纪轻轻就背了个克夫的名头,在村里头抬不起头来。”
“回娘家快三年了吧?你爹妈家底又薄,翻来覆去替你寻了多少家,一听是寡妇就全打了退堂鼓。”
“不过不打紧,你这张脸显嫩,扮个大姑娘半点不露怯,这院里的人谁也没瞧出什么破绽来。”
朱大妈这番话里,藏着外人不知的实情。
陈秀秀今年实打实已经二十五岁了,对外头咬死说十八,那是回娘家后就改了年纪,把生辰八字都重新找人写过了。
这种事放在这年月,也不算稀奇。
她心里也清楚自己不能在这院里久待,日久难免要生变数。
好在那贾东旭一看就是个没经过风浪的愣头小子,稍微拿捏拿捏就服了软。
她只求赶紧把证扯了,把生米煮成糊饭,等一切都板上钉钉,就算往后有人嚼舌根,也为时已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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