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夏日的暑气一日胜过一日,每年最万众瞩目的高考也如约而至。
这段日子里,一个最不爱读书的人都快要悄悄的碎了。
姜卿宁感觉自己像个任人摆布的布偶娃娃,各科金牌老师不停的把知识点如同填棉花一般揉碎了塞进她的脑子里。
家里有个待高考的孩子,不管在什么样的家庭,那都是金疙瘩。
虽然姜卿宁没高考前一直都是,但最后冲刺的那段时间里,向来忙碌的裴寂依旧每天坚持挤出一段时间来陪人,然后就得到了一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做题的泪人。
小姑娘要脸,不敢在补习老师面前哭,只是在裴寂面前绷不住,眼眶一红,那眼泪跟宽面条似乎哗啦啦的流,看得裴寂又心疼又好笑,还得把人抱在怀里哄着,再陪她把白天没消化的知识点再疏离一遍。
可谓是一人高考,全家辛苦。
虽然这个家只有两个人
如此,就这么一直坚持到高考落下帷幕。
裴寂都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不亚于参加高考的姜卿宁,而且他不仅要陪着人,还要抓紧时间处理公司的项目,好再腾出几天的时间可以陪姜卿宁四处走走。
可没想到的是,对于大部分考生而言结束了人生大考之后,肯定是各种放松的游玩计划。可偏偏他家的不一样,哪都没有兴致,就连班上的同学发来的各种邀约,姜卿宁都一一婉拒,只窝在家里,且并不无聊。
云顶澜庭本就是依山而建,得天独厚的地势挡去了夏日大半灼人的暑气,哪怕是正午的天气翻涌着滚滚热浪,户外也有全套定制的隐蔽降温系统,丝丝缕缕清凉的气流萦绕。
豪宅的后方还辟了一处精致考究的私家园林,假山叠石,池塘流水,古树成荫,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度假区。
姜卿宁在家就能享受,白天睡到自然醒,下午就让佣人在树荫下放一张藤编的躺椅。
小茶几上有每天现做的下午茶,还有各类新鲜的水果。
姜卿宁没事就喂喂池塘里的锦鲤,打理一下花草树木,累了就在藤椅上睡觉。
因为有全能的除蚊设备,也不怕被蚊虫叮咬。
到了晚上,裴寂要是有空就一起在家里的影视厅里看电影,要不然就她一个人打打电玩,总归惬意得不行,哪里还会觉得无聊?
裴寂也认为这样淡淡的生活日常,滋味甚好。
姜卿宁不愿意随大流到处玩,他也乐得陪她安安静静的在云顶澜庭,反正家里吃喝玩乐样样不缺。
可这样松弛的日子过了才不到一个星期,姜卿宁居然开始失眠了,已经连着两天见到刚升起的太阳了!
人一旦失眠,大晚上的,脑子里就忍不住想东西。
姜卿宁抱着玩偶,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被子都被她折腾成了一团。
可不管她怎么滚来滚去,心底里总是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在脑海里打转,愁死她了!
姜卿宁在今晚第一百声叹气后,认命的从床上爬起。
她趿着鞋走到窗边,拉开帘子看了眼天色,还黑漆漆的。
整座云顶澜庭万籁俱寂,似乎连人带着草木已经沉入梦乡。
只有她,孤零零的站在窗边。
姜卿宁撇了撇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怎么办?睡不着呀
姜卿宁想了想,转身离开了卧室。
裴寂的房间就在姜卿宁的对面。
姜卿宁不仅没没敲门,还轻轻的拧开了门把手,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
裴寂睡觉向来没有开小夜灯的习惯,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一侧的落地窗挂着一层比较薄的纱质内帘,朦胧的透出一点外头的亮光。
裴寂睡得正沉,在床上也躺得板板正正。
直到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他床头,裴寂猛地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一道披头散发,手里还抱着什么东西的人影。
嗬!
裴寂的心脏狠狠一哆嗦,睡意瞬间被惊飞大半。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了,坐起身咬牙切齿的喊着对方的大名。
“姜卿宁!”
“诶!”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喊,站在床边的少女半点没有半夜闯人卧室的愧疚,反而清脆的应了一声。
裴寂:
这大半夜的,自家小姑娘一声不吭摸进他房间,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在床头盯他睡觉,换谁不得心头一颤。
他一时语塞,停顿了片刻才问道:“你进来,怎么不先敲个门?”
姜卿宁很为裴寂考虑,一本正经的口吻道:“我怕把你给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