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俯身,高大的身影沉沉的压下来,将窝在沙发里的姜卿宁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他眉峰紧拧,狭长的凤眸里翻涌着隐隐压不住的火气,就连嗓音也比往日更沉了一些。
姜卿宁想反驳自己没有,仰头看去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她还没有落泪,可是委屈清清楚楚的映在眼底。
方才争执积攒下的不甘在发酵,姜卿宁忽然改了口,带着几分执拗控诉道:“你总是把我当成小孩”
不是小孩是什么?
裴寂垂眸,看着沙发上这么一团小小软软的人。
他只是语气稍微沉了一些,小姑娘就红着眼睛看他,娇气得不得了。
都要把他给气死了,当事人还先委屈上了!
“所以,这就是你今晚自己跑到楼上偷偷喝酒的原因?想以此证明自己长大了?”
裴寂沉下一口气,指腹轻轻的擦过姜卿宁的眼尾。
姜卿宁没有否认。
还说不是小孩,用这么幼稚的办法。
裴寂心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掌心如同捧着珍宝一样捧着姜卿宁的脸蛋,让她完完整整的看着自己。
“乖乖,长大不是这样的。你只是过了十八岁的生日,确实有很多事情可以尝试。但还不着急,你还小,心思也单纯。跟我说,是不是外头有人教坏你了?”
到底是哪个野男人!
教唆了他家宝贝不让他管的!
要是让他查出来是谁家的臭小子,等着直接变成死小子吧!
裴寂不动声色的压下心里的想法,嗓音低沉磁性,温和的说教着。
姜卿宁忽然静下了,怔怔的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裴寂答应过她修剪了头发,今晚又打理了背头的造型。
刚才在宴会厅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这会儿裴寂弯腰凑近在她面前。
比起说教,更先来的,分明是裴寂的美色。
优越的骨相自带凌厉,可偏偏额前落下的几缕短碎发垂在眉骨上,又恰好稍稍柔化了那几分锐意。
一旁落地灯的氛围光静静覆在他的这张脸上,光影交错,明暗勾勒,更衬得裴寂的五官轮廓深邃立体。
方才在楼下的宴会厅里,裴寂是人人奉承讨好又难以接近的对象,可现在他却甘愿弯下身子,耐着性子和闹着别扭的她讲道理。
偏心和宠爱,裴寂都给了眼前这一个人。
姜卿宁忽然意识到,不管自己怎么说,裴寂就是把她归为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像辽阔而深沉的山看着一只横冲直撞的小鸟。
她明明应该反感裴寂对自己的管教,可这份管教却又让她生出别样的情愫。
她其实并不反感被裴寂管着。
只是不想让裴寂小看了自己。
而且,都是裴寂在勾引她的啊!
姜卿宁看着眼前这张脸,心口砰砰的跳动着,忽然生出了一股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
“裴寂”
姜卿宁软软糯糯的喊着他的名字,忽然伸手勾住了裴寂颈间的领带轻轻一拽。
裴寂本就没有防备,又或者可以说他是顺势而为。
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进。
“生日之前,你答应过我的,无论我今天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满足我。”
姜卿宁看着眼前的人,睫毛颤了颤,声音轻轻的却又清清楚楚。
刚才还叛逆说着不让他管的小姑娘,这会却突然扯着他的领带,讨要他之前答应过的愿望。
还说不是小孩,想一出是一出的。
裴寂心中微微一动。
“你想要什么呢?”
姜卿宁似乎在很认真的思索,最后直直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一横。
“亲我。”
短短的两个字落下,裴寂的瞳孔猛地收紧。
他怀疑是露台上的风太大,自己听错了。
可偏偏姜卿宁却红着一张小脸,怯生生的抬起了头,像一只毫无防备、心甘情愿将自己献上的小白兔。
姜卿宁还抓着他的领带,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甜淡的酒香也萦绕在两人之间。
“卿宁”
裴寂似不可置信,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可胸膛里的那颗心却在砰砰的剧烈跳动。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姜卿宁微微扬起的脸蛋,视线又不由自主往下,落在那娇嫩莹润的唇瓣上。
是一场诱惑
裴寂喉结狠狠一滚,素来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可越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