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刚过,新的一天开始,属于姜卿宁的十八岁生日如约而至。
可眼下这个时候,姜卿宁却还坐在副驾驶上。
裴寂亲自开车,顺着一条陌生的道路驶去,窗外的城市灯火飞快后退。
“哥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呀?”
突然有一段道路偏暗,姜卿宁终于忍不住侧头看向一旁的男人。
“你说要带我去看礼物,结果这么神神秘秘。该不会……是什么很夸张的东西吧?”
裴寂的目光从前方的路况上分出一缕,落在姜卿宁的眉眼上。
他唇角缓缓勾起,带着几分浅浅的、藏不住的得意。
“乖乖坐着,你马上就能看见了。”
“好吧……”
姜卿宁只好耐着性子,脑袋微微偏向窗户望着。
待转过一道山弯,眼前的视野壑然明亮。
一栋恢弘的建筑渐渐显露。
通体乳白的外立面顺着山势层层抬升,精致的拱窗、繁复的雕花檐角,古典的罗马柱,被一圈圈暖金色的灯带完整勾勒。
万千窗格亮着温润的灯火,穹顶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晕,在四周墨色的群山里,恍若一枚被灯火捧起的巨型夜明珠,一眼望去,极具冲击力。
待靠近一些,才发现整栋庄园前还有一汪澄澈的湖水,象一面打磨完好的巨镜,将整座庄园的灯火完整倒映在水面,虚实交映,流光荡漾,璀灿得近乎不真实。
姜卿宁怔怔的望着这片夺目的光亮,一时惊呆了,连车子什么时候停下,她都没有觉察。
直到裴寂落车,给她开了车门,向她递出手心时,姜卿宁还只是怔怔的伸出手。
裴寂替她解了安全带,稍一用力就把人从车里牵了出来。
姜卿宁的小脸上还写满了惊愕和不知所措,象是还没消化眼前所见的盛景。
傻乎乎的……
裴寂轻笑一声,抬起食指,轻轻点了点姜卿宁的额头,象是要她回神一般。
“生日快乐,卿宁。”
低沉的嗓音裹着山间夜色的温柔落下。
“从进入这座山开始,这一片就全都是你的生日礼物。”
“啊?”
这话实在惊人,姜卿宁小小的惊呼了一声,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
裴寂凑近几分姜卿宁,握紧了手中的小手。
“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你跟我抱怨过那时住的房子有点小,我那时答应过你,要给你盖一栋更大的。就是眼前这一栋。我给它取名云顶澜庭,以后这里就是属于你的了。”
“我的?”
姜卿宁再一次惊讶住了。
壕,真是太壕了!
要是有人送我这样的豪宅,哪怕以后天天开豪车,吃着山珍海味,我也愿意啊!
一旁在此等侯的裴七听着裴寂的话,羡慕得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裴寂不满的向他使了一个眼色。
他这才着急忙慌的上前,递上一份文档。
裴寂接过,又转手送到姜卿宁面前。
姜卿宁下意识伸手接过,沉甸甸的重量叫人有些承受不住。
翻开一看,这是一份资产转让书。
她原本以为裴寂这是要带她搬到这里来住,却没想到裴寂是要把这整栋豪宅送给她!
姜卿宁这才记起两年前自己的一句抱怨,可后来裴寂不是带着她换了一套三百平的大平层吗?
也就是这两年他们住的。
她以为这就是全部,可裴寂并没有就此作罢,居然在寸土寸金的帝都里承包下了一座山头,耗费心力和无尽的财力,建起眼前这样一座恢弘奢华的宅邸。
姜卿宁又望向眼前这片漫山遍野的璀灿灯火。
她在金陵姜家生活多年,住的是占地广阔的古典庄园,可那是百年豪门沉淀下来的底蕴,一砖一瓦都是祖辈积累下来的。
而眼前的云顶澜庭,糅合了新中式的雅致意境,又兼备现代顶奢庄园的大气磅礴,建筑的每一处细节,都赤裸裸彰显著雄厚无比的财力。
单是站在外头,连迎面抚过的风都带着奢靡的味道。
这一刻,姜卿宁忽然清楚的意识到:裴寂的财力,恐怕已经远远盖过了昔日的金陵姜家。
他不靠家族馀荫,全凭一己之力,以惊人的速度站上这个圈层的顶端。
而如今,他竟要将这般沉甸甸的资产,全都交到她的手上。
姜卿宁心口阵阵发颤,有些腿软。
“怎么了?”裴寂看着她还在呆呆的望着庄园,心里忽然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