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听到姜卿宁这句保证,心中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莫名的郁闷,却也只能压下。
“乖,听话。”
他知道自己刚才凶了点,所以这会又软下语气。
管教小孩,总是要软硬兼施才行。
这一点,裴寂倒是很有心得。
哼,这会才知道来哄我!
姜卿宁垂着眉眼,没有应声。
裴寂这时才注意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过近了,近到……
只要他再微微俯身,就能亲到眼前的人。
裴寂心想,他应该保持距离的,可却舍不得离开。
他目光悄悄落下,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姜卿宁垂落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衬得人也乖乖的。
今天是成人礼,姜卿宁化了精致的淡妆,漂亮得不象话。
也怪不得,学校里有人要和姜卿宁告白……
裴寂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姜卿宁的唇瓣上,发现她唇边的口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花了一些,淡红的膏体在唇角边晕开一小片。
裴寂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替她轻轻的擦去那片晕开的口红。
动作一贯的温柔克制,可指腹不小心擦过姜卿宁柔软的唇瓣时,那双向来沉静的凤眸藏着一层晦暗难辨的光,似乎在蕴酿着什么贪念,但却被沉沉的压下。
如果姜卿宁在这个时候抬眼,就能看见眼前这个让她不要早恋的男人眼里满是对自己的痴情。
姜卿宁垂落的目光更低了。
她偷偷的瞥了一眼裴寂手上的动作,很是不平。
擦唇角就擦唇角,干嘛搞得那么暧昧!
一边口口声声教训她不要早恋,一边又这样引诱自己!
这算什么?
讨厌死了!
姜卿宁的心扑通扑通得象小鹿乱撞。
她心里有些委屈。
她从小就长得好看,身边从不缺喜欢她的人,多少人和她示好,想排队跟她谈恋爱呢!
可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这么无情的掐灭她早恋的苗头!
姜卿宁又看了一眼裴寂的手指,气得想张嘴咬他一口。
可等她微微张开嘴了,却又舍不得。
她只好轻轻的推了一下裴寂,带着点脾气道:“可以了,再擦下去,我的唇角都要脱皮了。”
裴寂轻轻笑了一声。
“娇气。”
他每次一说着两个字,总带着无限的纵容与偏爱。
姜卿宁轻轻一哼,下巴微微一抬,十分骄纵道:“你养出来的!”
“恩。”裴寂笑看着她,心里浮出一丝满足,“我养的。”
他退后一步,没再把人堵在门上,只是收回的那只手悄悄的藏在身后,无声的摩挲过刚才擦过姜卿宁唇角的指腹,似乎还留恋着那一点温软的触感。
是夜,姜卿宁卧室里的落地窗还没有拉上窗帘,外头璀灿的城市灯火通过干净的玻璃映照进房间里。
漫长喧闹的成人礼终于落幕。
上午坐在礼堂听校方致辞,下午要和班上同学开派对,姜卿宁都玩得有些累了。
她躺进柔软舒适的大床里,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长耳朵兔子玩偶,轻轻的打了一声哈欠。
这间房间,从她住进来的两年里,渐渐摆放上她喜欢的物件,就连屋里的软装都格外的有少女心。
姜卿宁还没有困意,一个翻身,将自己压在兔子玩偶上,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串珠串。
沉沉的黑木珠粒,嵌着朱砂隔珠,按照小女生的审美并不算多好看,可在姜卿宁眼里,这可是她的宝贝!
是裴寂在她十六岁那年亲自给她求来的!
只不过珠串的尺寸偏大,戴在她纤细的腕上,尤其是写作业的时候很不方便,所以姜卿宁只好摘下,小心的藏进她的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觉前再拿出来盘一盘。
她刚洗完澡,穿着一身嫩黄色的睡裙,冰丝的料子柔软的贴合著她的身躯,微微勾勒出几分少女的线条,整个人香香软软的。
姜卿宁把玩着手里的珠串,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臭裴寂,她都要十八岁了,怎么还把她当做小孩一样看待!
再说了,现在的小孩上了初高中,那是一代比一代早熟。
十六岁那年,裴寂把她从姜家拐走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所图谋!
她那时走投无路,前路茫茫,看似除了投靠裴寂,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但事实上,她当初是真心愿意跟着这个在晚宴上见过一面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