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堵在墙角,还一直…一直说我课业不好”
“呜她们说我太笨,说我…白费夫子的教导,还要我离开私塾呜呜早点嫁人。”
姜卿宁一呼一吸都带着浓重的哭腔,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好生惹人心疼。
裴寂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逼姜卿宁离开书塾?
那些人竟要断了她潜心向学的念头!
裴寂心中一股沉怒翻涌,但看着眼前哭得发抖的小姑娘,他并未显露出半点,只在眸底深处凝起一层极淡的寒霜。
姜卿宁深深抽噎一声,然后又递出自己一直护在怀里的课业笔录,已经被水泡得一片狼藉。
她更加委屈道:“裴夫子,她们好坏,她们是故意把我辛辛苦苦做好的笔录给…给扔进水里的。”
裴寂伸手接过,轻轻的翻开,湿皱发烂的纸页上墨迹晕染成一团模糊,但不难看出小姑娘在里头写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裴寂有些意外,随即也更加明白。
小姑娘难得静下心要读书,心血却被人摧毁。她真正委屈是自己的努力,被旁人恶意践踏。
“嗯,她们确实很坏。”
裴寂声音低沉,忍不住应和姜卿宁的话。
姜卿宁听裴寂这么一说,忍不住试探上前,竟又悄悄的攥住裴寂的衣袍,然后顺其自然的给自己的小脸抹泪。
裴寂当即注意到她的动作,心中哭笑不得。
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喜欢抓他的衣袍来擦泪?
前几次也就算了,可他今日穿的是官袍,但裴寂什么也没说。
姜卿宁将这些都说出来后,心情这才稍稍宽下,这会主动的承认道:“裴夫子,是她们先拦着我不让我捡东西,我才一时推了那位许家小姐。可是我没想到,我力气那么大,居然把她推得崴了脚,走不了路了。”
姜卿宁力气大?
裴寂看着眼前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心中微沉。
他当即想到了方才那许小姐见到自己起身时,那动作利落得可不像是崴了脚的模样,分明是装模作样,故意讹上姜卿宁的!
可偏偏姜卿宁心性纯善,待人赤诚,对此当了真,还心怀愧疚自责。
裴寂心中不禁对姜卿宁生出一阵担忧。
小姑娘性子太软,既不懂人心险恶,又不懂虚与委蛇。
往后再遇上这些搬弄是非、刻意构陷之人,她该如何自保,又该如何应对?
若是能让她多留在自己身边一会,由他亲自悉心教导,让她知书达理,变得机敏聪慧,便有足够的底气,不会被人轻易诓骗拿捏。
他望着泪眼婆娑的小姑娘,带着一丝自己不易察觉的期待,轻声试探道:“她们把你做的笔录都毁了,那你是否还愿意回来跟着我继续念书?”
裴寂心想:要护着她,便要教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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