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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趴在朱青巨身的背后,被冲击波掀出去十几里,狼狈不堪地从雪堆里爬出来。
“成了?!”朱青抹了把脸上的雪,嗓子都在抖,“核弹加神辉,贴脸吃下去,铁打的也得碎了吧?!”
“没有。”
辉队盯着爆心的方向,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白得比周围的雪还彻底。
“你们自己看。”
漫天的雪雾缓缓散开。
纺锤诡异还悬在半空。
它的躯体表面焦黑了一大片,几千根黑线被炸断,断口处淌着漆黑的浓浆,那道竖直的巨口歪斜着,日晕的金火还在它的躯壳上灼烧。
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焦黑的表皮之下,新的黑线正一根一根地钻出来,缠绕,缝合,那些看起来狰狞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一枚核弹,一记神辉,贴着脸炸进了嘴里,居然也只是炸掉了它一层皮。
“轻伤”辉队的声音干涩得象砂纸,“它只是轻伤
”
“这就是串行四吗
”
雪原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道歪斜的巨口,缓缓地重新对准了五人,淌着浓浆的裂缝里,挤出了一道淬着剧痛,却更多是玩味的意念。
“很奇特,有一种莫名的力量似乎想要改变吾的形态,更改吾的能力,但这力量很微弱,很轻松就能压制驱散。”
“从吾诞生至今,没有任何食物能够伤害到吾,汝等是第一个,虽然是很奇特的感觉,但吾原本打算留着你们几个慢慢抽的。”
“现在改主意了。”
几千根黑线自它残破的躯体上暴涨而出,铺天盖地,将五人上下左右的每一条退路,全部封死。
“吾要将尔等一口吞下!”
黑线罩顶的那一刻,楚生的心,沉到了底。
打法没错,时机没错,饵它也吞了。
错的只有一件事,他们对串行四这三个字的估计。
“双阙!”他嘶声开口,反手拍向贪食袋,“撤!”
暗金色的门扉自袋中飞出,可门扉刚刚立起一半,一根黑线快若闪电地缠了上来,缠住门框,猛地一绞。
半开的门扉剧烈震颤,硬生生被摁在了半空,开不了,也合不上。
“想走?”那道意念冷冷地俯视下来,“吾的线足够纠缠一切!”
“这世上还没有能从吾的线里逃走的东西。”
黑线合拢,天罗地网。
安曦的庚金之火烧断了三根,第四根缠上了她的枪杆,顺着枪杆直接控制住了她。
朱青的巨身被七八根线缠住了双腿。
完了!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的心里同时冒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
整片雪原的中央,那座垂死的枢钮石城亮了起来。
一百零八根黯淡的巨柱,柱身上最后残存的每一丝暗金矿脉,在这一瞬间被同时点燃,连同主晶深处那一缕撑了两年的残存意识,一起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的意念,响彻雪原。
“两年了。”
“吾被汝当成饵,钉在此地两年。”
“汝借吾的躯壳引来活物,借吾族的名义设下骗局,吾只能看着,却动不了,也说不出。”
“今日总算有人把汝炸疼了一次。”
“吾这条命,本就是汝锅里的肉。”
“可肉在下锅之前”
“也能烫汝一次嘴!”
话语落下,一道轰天彻地的巨响炸起。
轰!!
一百零八根巨柱同时炸裂,化作一百零八道燃烧的暗金锁链,撕裂长空,朝着纺锤当头罩下。
这是一座存在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枢钮,用自己的全部,包括本源与躯壳,连同最后一
缕意识,燃烧出来的一条绝途。
“途者,可为路,亦可为牢!”
锁链缠上纺锤的刹那,那些正在收拢的黑线齐齐一僵。
纺锤庞大的躯体被一圈一圈地捆住,它疯狂地挣扎,每一次撕扯都能崩断几根锁链,可断裂的锁链燃烧得更亮,缠得更紧。
同时缠住楚生五人的黑线,也在这一瞬间骤然松开了。
“异族!!”那道苍老的意念,朝着楚生的方向砸了过来,一边燃烧,一边急促地嘶喊。
“吾困不死它!”
“即使吾烧尽全部,也只能捆它一刻钟!”
“听着!它不是拾遗者!拾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