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们还不知道,后面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它怕了!”
“也是那时候开始,我们才知道,诡异这种东西,居然也会怕。”
楚生闻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还有吗?”
“有。”陈勇咽了口唾沫,“三个月前,我们队里的劳尔,在雪线边上捡东西的时候,朝北边望了一眼,说他看见了一片林子。”
“可是我们其他人都没有看到,而且那个纬度,以及那种天气,那个方向是不可能有林子的。”
“一开始我们也不相信,但后来他用望远镜又看了一眼,然后当天晚上就发起了,说
那不是树,而是人,一片站在雪里的白衣服的人。
“说是站得整整齐齐,一动不动望不到头。”
楚生的手指在台面上缓缓敲了两下,随后抬手,一袋曙光币推了过去。
“八百枚浅红曙光币。”
“雪线的位置,给我画一个大概的地图然后标出来,标得越细越好,再加两百浅红曙光币。”
“哎!好嘞!”
陈勇走后,卖消息的人络绎不绝。
三天下来,楚生花出去六千多枚曙光币,收上来四十几条情报,去掉重复的,去掉道听途说的,最后剩下七条有价值的,拼在一起,勾出了一幅极北的轮廓。
雪线是环形的,粗测周长十几万公里,把极北最深处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
雪线之内,无风无声也无诡异。
白衣的身影,成千上万,从雪线开始,一圈一圈地朝着圆心排布,象一座巨大的碑林o
而圆心的位置,所有的情报都是空白。
因为望向那里的人,轻则高烧,重则疯癫,没有一个能说清那里有什么。
深夜,会议厅。
楚生把拼好的地图投在桌上,众人围着看了半天,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方虹打破了沉默,“我昨晚问了命运极北的白衣人是什么。”
“他只说了八个字,不食生者,只收亡物。”
“然后我又问,我们能不能去。”
“他说”方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去,但在收尸人的附近不要死。”
“因为死在别处可以魂归冥途,死在那附近连灵魂都是它们的收获。”
朱青闻言,脖子缩了缩:“楚生咱还去吗?”
“去。”
楚生开口,声音不大,却没有一丝尤豫。
“但不是现在,也不是我们先去。”
他伸手在地图上一点,点在雪线的边缘。
“第一步,探路。”
“衢老说了,只要给他喂够矿石,他能朝极北的方向,撑开一条单向的细途,途的尽头,落不进雪线的圆心,但落在雪线边上是没有问题的。”
“第二步,我们的人不去。”
说着,他看向陆关,“让你的那些骷髅去看看。”
“毕竟你的骷髅没有生气,也没有魂魄可收,在一群收尸人眼里,应该就是一具走路的白骨。”
“而且它们不吃活物,大概率也懒得对一些骷髅出手。”
“第三步。”楚生从贪食袋里取出一枚拳头大的水晶球,那是他昨天连夜打造的小玩意,“这枚千里眼镶在骷髅的眼框里,通过这个,骷髅看到什么,我们在岛上就能同步看到什么。”
“等探查清楚了,我们再说下一步。”
听到楚生的话,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就连陆关都没有什么想法,毕竟那些骷髅本身也只是他召唤出来的,没有他的操控也只是一堆动不了的骸骨。
三天后,浮空岛底部,枢钮之城的中央。
一条细得象头发丝的暗金光线,自那块小山大小的主晶顶端垂落,穿过岛底,刺破云层,朝着极北的方向,无声地延伸了出去。
为了撑开这条单向细途,楚生库存里三成的暗金矿石,一夜之间烧了个干净。
烧得他脸都是黑的,不过一想到计划要是顺利的话,可以得到更多,心里也就好受了一些。
“这是值得的。”衢的意念在岛底响起,透着一丝安抚,朝楚生开口说道,“这条途能维持六个小时,够你们走一个来回了。”
细途的这一端,一具骷髅站得笔直。
石人族骨料打底,周身泛着致密的青灰色,左眼框里镶着那枚千里眼水晶,右眼框里飘着一簇陆关分出去的鬼火。
它的背上,还捆着一块巴掌大的暗金矿石。
那是给雪线里那位同族捎的信物,衢往里面存了一段途讯,大意是同族尚存,援手在途,再撑一撑。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