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芷晴？是我的名字吗？”诗芷晴摸了下自己的脸，发现她的嘴角上扬，她知道，这是喜悦的表现，又摸摸自己的心脏，感受胸膛里涌现的情绪，这就是，那些人口中说的情感吗？
诗芷晴对太上长老笑，“谢谢你给我取名字，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太上长老摸摸诗芷晴的发顶，和诗芷晴表露的兴奋情绪不同，他心里那种怅然更浓了。
清晰的记忆，突然之间好似蒙上了一层薄纱，他所有的疑惑，都藏在后面。
将诗芷晴带回宗门，天衍宗原先有六个亲传，诗芷晴是第七个。
天衍宗弟子对诗芷晴很是好奇，可等他们发现诗芷晴天赋不高，且反应迟缓，甚至有时会帮倒忙后，便渐渐对诗芷晴升起了怀疑的情绪。
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快速而巨大的，在天衍宗待了一段时间，诗芷晴就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说了解到这个世界有三个界域，比如说修士可以修炼，他们的梦想是追寻大道。
这些字眼让诗芷晴觉得很熟悉，但她不明这种熟悉感从哪里来。
最让诗芷晴在意且苦恼的，是与人相处。
她只是按照心底想法说话，天衍宗弟子们就露出怪异表情，仿佛她说错话了，可是，在她认知里，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正确的。
换成来天衍宗前，她不会在意这些人想法，但现在她不想一个人了，她知道，想要交朋友，就需要说一些好听的话。
她努力向天衍宗弟子搭话，但看到她靠近，那些弟子便匆匆离开。
看着众弟子的背影，诗芷晴有些委屈。
她这是，被讨厌了吗？
讨厌，这个词，竟然这么让人难受吗？
久而久之，诗芷晴性格便变得腼腆胆小，不是最初的平淡不在意，而是害怕与人相处。
直到一个人出现。
将诗芷晴带回天衍宗，太上长老回到自己的住所，突然，他觉得很困，便在院子里用灵力幻化了一把椅子，躺在上面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有声音在唤他。
一团红光浮现在他眼前。
他愣了愣，不明白这红光是什么，但他能感受到，红光内浓郁的法则之力，比号称旁生世界的万法本源秘境还强大。
“和我，做个交易吧。”
红光晃动两下，他脑海中响起这样一句话。
雌雄莫辨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感变化，仿佛红光不是在说话，是将修真界修士使用的语言拿来，从其中挑出了能表达它意思的字组合一起。
简洁，多余的一个废字都没有。
太上长老想问什么交易，眼皮颤动，从睡梦中苏醒。
是做梦吗？
这个想法被一段浮现在脑海的路线打断。
路线尽头，是天衍宗后山。
犹豫了一下，太上长老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天衍宗虽然不是太上长老所创，但是对这片土地，太上长老自认了若指掌，所以当他看到半空旋转的透明旋涡，心头稍稍惊讶。
如此恐怖的法则波动，他居然没有发觉，只有一个可能，这旋涡在刻意隐藏自己，除非主动暴露，否则哪怕站在旋涡中心也不会感知到它的存在。
既然隐藏，引他来为何？
“进来。”
睡梦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太上长老照声音所说的做了，不是他好奇，而是他有预感，这个旋涡中有他要寻找的真相。
旋涡正是破碎的天道，第二意识暂时抢占了它的位置，不得已，它只能这样伪装自己，躲避第二意识的探查。
其实，第二意识是它的一部分，对第二意识要顶替他成为天道这件事，他并不觉得愤怒或者不妥。
生灵认知中的地位权力，对他而言没有意义，他只有责任，那就是维持玄幻大世界以及下方无数小世界正常运行。
如果早些发现第二意识诞生，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命运法则丢失，世界用不了多久便会崩溃，它可以忍受自己消散，却无法对世界不顾。
为了世界，它要找到命运法则。
破碎后，它的意识是沉睡的，直至前不久才苏醒。
是命运法则的气息唤醒它。
命运法则消失后居然化为了人形，只是法则和生灵到底不同，哪怕拥有了灵魂拥有了肉体，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因为法则本身，没有情感。
它观察了命运法则一段时间，不知命运法则自己有没有觉察，哪怕她体会到了情感，也学着生灵的样子生活，可她灵魂深处，始终没有任何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