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咱们现在该咋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费扬古冷笑一声,语气决绝:
“还能咋办?凉拌,顺便翻盘!”
“实话跟你说,我早就暗中联系朝廷太子那边了。”
“太子亲口许诺,全员既往不咎!”
“我是带头反叛的主谋,后续下场或许未必安稳。”
“但你们一众兄弟,都是被迫裹挟、身不由己,朝廷绝不会为难大家。”
“接下来,咱们找个绝佳时机,狠狠背刺罗刹人一波!”
“拿他们的人头、战果当投名状!”
“只要这份功劳递上去,咱们所有人,都能安稳上岸!”
谭擒虎眼底瞬间涌出一抹狠色,咬牙道:
“既然他们不仁,就休怪咱们不义!”
“大哥!我早就看这群嚣张跋扈的罗刹蛮夷不顺眼了!”
“就算您不说,我早晚也要收拾他们,杀杀他们的嚣张气焰!”
费扬古拍了拍老兄弟的肩膀,心里五味杂陈,长叹一声。
虽说已经暗中接治了索额图、决意归降,可他心里依旧摇摆不定、忐忑难安。
当初要不是他率三十万绿营兵倒戈投靠八皇子,天下绝不会乱成如今这般模样。
太子能宽恕普通将士、能原谅幡然醒悟的李纵横,他都信。
可自己这个罪人,真的能被轻易饶恕吗?
这份罪责,实在太深太重了。
但事已至此,他早已没有回头路,只能咬牙往前闯!
前线山海关战火焦灼、对峙惨烈。
罗刹与八皇子号称百万的联军,一点点蚕食、拔除关外所有外围山岭防线,步步紧逼。
关外硝烟四起、战事惨烈,关内的皇帝坐镇边关。
可远在京师的紫禁城,却是暗流汹涌、风波暗藏。
各路野心之人,全都在暗中蠢蠢欲动。
其中,最藏得深、憋得久的,就是三皇子!
干熙帝给三皇子安排了一个看似清闲养老的差事一一主持修书。
外人都以为这是闲置散差、无关权柄。
可只有三皇子自己清楚,这差事简直是天赐良机!
借着修书的名义,他光明正大接触朝堂百官、往来勋贵皇亲,悄悄笼络人脉、积攒势力,暗中布局夺权。
修书院内,众人表面上围着书卷典籍讨论不休、一派斯文祥和。
里屋主室之中,三皇子却一边翻书,一边和心腹偷偷密议前线战局、朝堂大势。
心腹陈观巢看似满脸愁苦,眼底却藏着一丝窃喜:
“三爷,罗刹大军已经打到乌蛇岭了。”
“照这个局势下去,山海关大概率撑不了太久了!”
三皇子淡淡一笑,眼神深沉:
“陈先生,咱们的重心,从来不在山海关。”
“真正的关键,是京师!”
“只要山海关战败、新帝遇险的消息传回京城,咱们立刻动手!”
“借机辅佐太上皇,发动夺门之变!”
“只要掌控京师大权,这江山的局势,瞬间就能改写!”
陈观巢神色郑重,连忙提醒:
“三爷!夺门之变听着简单,最难的却是兵权!”
“手里没有实打实的兵马,一切谋划都是空谈!”
三皇子微微抬眼,谨慎地望向窗外,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
“你可知道,历朝勋贵世家,家中都养着一批私家家丁?”
“这些人看似普通仆从,实际上都是上过战场、浴血拼杀的老兵。”
“要么身带伤残、要么年迈退役,才被各家安置在家中、封地之中。”
陈观巢眼神一凝,瞬间意识到这批人的价值,连忙追问:
“这批老兵,能集结多少人手?”
三皇子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陈观巢微微皱眉,略感失望:
“五百人?虽说不多,但时局特殊,借着太上皇的威望,倒也够拼死一搏了。”
看着他失望的模样,三皇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是五百,是五千!”
“唯一的短板就是,他们只有刀枪近战兵刃,没有火枪火炮。”
此话一出,陈观巢瞬间双眼放光,激动得差点失态,一把攥住三皇子的手臂道:
“五千精锐老兵!天赐良机!绝对是天赐良机啊!”
“只要前线战败消息一到,咱们立刻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