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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干熙帝召见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没回来,好象都被皇帝的大帐给吞了。
站得腿疼的沉叶,这会儿真想搬个小板凳坐着等。
但看看四周那些面色冰冷的士兵,他还是收起了这个念头。
“陛下有旨,请太子爷觐见!”就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梁九功来到沉叶面前,恭躬敬敬地说道。
沉叶朝梁九功点了点头,就往干熙帝的大帐走去。
以前,沉叶总喜欢跟梁九功唠两句,但这次他没吭声。
他心里明白,梁九功这会儿正防着他呢,怕被他连累。
对于梁九功这想法,沉叶表示理解,人家就是个太监总管,把他连累了确实不好。
所以他神色平静地跟着梁九功走进了干熙帝的营帐。
干熙帝的营帐很大,这会儿已经点了几支巨大的牛油蜡烛,把帐篷照得亮亮堂堂。
营帐里,干熙帝坐在正中间,脸色阴沉地在看什么东西。
等沉叶进来,他的目光从奏折上移到了沉叶身上。
沉叶能感受到皇帝目光里的审视意味,他没有迟疑,郑重地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恭贺父皇旗开得胜,把阿拉布坦和罗刹国收拾得服服帖帖平常时候,太子行礼,干熙帝会直接让免礼。
但这次,干熙帝盯着沉叶看了几眼,突然问:“太子,你想当皇帝吗?”
这句话,听着平淡,却直戳心窝子。
面对皇帝的询问,沉叶稍微一愣,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禀父皇,儿臣当然想当皇帝。”
“毕竟儿臣是太子,不想当皇帝的太子,能叫好太子吗?”
干熙帝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淡淡地说:“群臣都三次劝进了,你为什么不顺势登基?”
“)儿臣觉得父皇兵败的消息来得太突然。以)儿臣对父皇的了解,父皇不是那种贪功冒进的人。”
“更何况,父皇领兵多年,身边还有三十万绿营兵护着,就算战败,父皇的安全也应该没问题。”
“所以儿臣不信父皇会出事。”
沉叶回答得很平静、很坦然,一副实话实说的样子。
看着坦然的沉叶,干熙帝的脸色更冷了。
他缓缓地说:“对那些劝进的人,你准备怎么处理?特别是带头劝进的郑亲王?”
“对了,还有你那个小舅子石静远,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干熙帝这个问题,可以说是杀人诛心。
沉叶心里清楚,自己和皇帝的这场对话,绝对会很快传出去。
一旦自己说要杀郑亲王和石静远,百官马上就会知道。
一个刻薄寡恩的帽子,立刻就会扣在他头上。
但如果他要求从轻处理,那就会加深皇帝的怀疑,甚至有人会大做文章,把他和劝进扯到一起。
沉叶看着干熙帝的笑脸,平静地说:“父皇,郑亲王领头劝进,是怀着私心的。”
“他想通过劝进,让儿臣感激他。”
“但他对朝廷,并没有背叛之心,只是看不清真相,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对这种人,儿臣觉得,让他交出郑亲王的爵位,回家养老得了。”
“至于石静远,他同样是利欲熏心,一心想跟佟相一样出将入相,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依儿臣看,给他找个地方,老老实实学着点儿,说不定以后还能有点长进。”
沉叶的回答,让干熙帝陷入了沉思。
他没想到,太子并没有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就对这两个人喊打喊杀。
特别是石静远,要是有人说他是受太子指使的,太子想辩解都难。
可就算这样,太子还是——
太子的反应,比他想的要好。
难道太子真的是心底无私天地宽?
还是太子觉得,他不敢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太子,劝进的事暂且不提。隆科多的事,你怎么解释?”
“隆科多是朕派回去的步军统领衙门统领,是朕让他回京城稳定大局的。”
“你让甄演他们弹劾隆科多,想干什么?对朕的旨意不满吗?”
干熙帝说到这里,直接拿起桌上的镇纸,重重地拍了一下。
沉叶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皇帝,心里并没有多害怕。
决定对隆科多动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
他郑重地说:“父皇,儿臣让人弹劾隆科多,绝不是对父皇的旨意不满。”
“而是因为隆科多骄横跋扈,无法无天。”
“他回京城后,没有父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