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顺利的走出了宫门。
守门的侍卫连忙行礼。
卿柔走到长街正中站定,来来回回的有许多宫人从这里路过。
她抬头看了看天,又低下了头自嘲一笑。
随即,她屈膝跪倒在地,躬敬叩首:“请皇上,将公主还给臣妾。”
此言一出,长街上路过的宫人皆震惊不已的背过身去。
没有华丽繁琐的语言,只有这么一句话。
卿柔一步一叩首,直到了隆宗门下。
出了隆宗门,遥遥的就能看见太和殿。
按着宫规,嫔妃不奉诏,是不能前往太和殿的。
见着卿柔一身素衣走出了隆宗门,守门的侍卫大惊失色,连忙跑向太和殿的方向就要禀报此事。
卿柔跪了又跪,直到头晕眼花,额头上的血迹顺着眉心流淌在脸上,她才停下。
高高的太和殿台阶,光洁的几乎能照人。
她没有尤豫,一步一叩首,径直走到了太和殿外空荡的廊下跪着。
侍卫和太监们见状,连忙低头跪下,背对着卿柔。
内里的人仿佛已经得知了此事,但久久没有动静。
卿柔实在不甘,便俯首在地,扬声道:“请皇上,将公主,还给臣妾。”
她的声音响彻在安静的太和殿内。
高堰坐在上手的龙椅上,脸色难看地站起身。
苏喜低声禀报道:“奴婢这就请贤妃娘娘回宫。”
站在太和殿内的官员们亦是面面相觑,神色都带着几分惊讶。
贤妃为了让皇上把公主还给她,居然求到了前朝议政的地方。
即便是有太后的遗旨庇护,可皇上盛怒之下,贤妃真的还能活吗?
高堰站在龙椅旁,视线落向跪在殿外的卿柔。
她一身白衣,因着额头破损沾染了血痕。
纤薄的身躯,倔强地跪在那里,明明虚弱的浑身都颤斗了,却也不愿回头。
高堰蹙眉,抬脚走下台阶。
众臣连忙侧身避开,给高堰让出了一条路。
卿柔跪在殿外,心中既绝望又激动。
她见到了皇上,见到了这个能主宰她一生的男人。
可私心里,却也觉得自己恐怕就要死在今日了。
眼见着高堰走出了正殿,卿柔俯首扣地:“请皇上,将二公主还给臣妾。”
血痕将她身前的地沾湿一点点。
卿柔忐忑的不敢抬头面对满面怒气的高堰。
可想着,既然已经豁出去了,便不能轻易退缩。
她叩首之后,跪直了身子,遥遥地和高堰对视,直面他眼底的怒气。
“请皇上,将公主还给臣妾。”
掷地有声的清澈言语,传入高堰和他身后的诸位臣工耳朵里。
大臣们背过身去,不去看太和前的二人。
高堰站在殿门口处,只觉得一腔怒火无处可去。
这女人竟然如此胆大,将后宫的事,闹至前朝来!
他跨出殿门,缓缓走至卿柔面前,眼神不解:“为何只要公主,不要皇子?”
皇子才是嫔妃的倚仗不是吗?
卿柔昂首看着高堰,语气诚恳:“皇上看重皇子,即便皇子没有臣妾这个母亲,皇上也不会亏待了他。
可公主
只有臣妾在意。”
高堰眉宇紧皱,站直了身子,将双手背在身后,满是帝王威严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卿柔:“公主是你亲生的,所以你才如此豁得出去。
徜若公主不是你亲生的呢?”
卿柔眸色愣怔,随即笑了:“皇上这假设,根本就不存在。
公主怎会,不是臣妾亲生的?”
高堰垂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冷笑一声:“你可知,嫔妃无召,是不得来前朝的。
贤妃,你做出如此胁迫朕的举动,朕只赐你八十仗,饶你一命。
你回宫待着去吧。”
他转身,就要回正殿。
卿柔连忙抓住了他的龙袍,死死的不丢。
她匍匐上前,跪在高堰脚边微微摇头,声泪俱下:“皇上,二公主在延春阁,都吃不饱。
延春阁那个地方,冬冷夏热。
臣妾从前住在那里的时候,时常吃冷饭。
二公主她才不满两个月,她如何受得住啊。”
高堰蹙眉,神色冷硬。
二公主吃不饱,与他有甚关系。
皇后和他人的奸生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