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的名声打出去之后。云城地下城的人口,像吹气球一样疯涨。
短短半月,总人口首接冲破一百五十万大关。
城外,拖家带口的难民,还在源源不断往地下城入口涌。
马车、牛车、汽车,徒步跋涉的灾民排起望不到头的长队。
人多了,吃喝住行就成了天大的难题,需要立规矩了。
姜南、高松一众管理层连夜开会,敲定下地下城生存铁规。
住房统一分配,全部免费。
粮食、果蔬、蘑菇、妖兽肉,不能白拿。
一切物资,靠劳动积分兑换。
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动者不得食。
水电资源紧张,只能间歇性分片供给。
地下城的建设工地,蘑菇培育大棚,妖兽尸体处理厂,防御工事,到处都需要人手。
公告红纸黑字,贴满地下城每一条街巷。
广播喇叭循环滚动播报规则。
绝大多数难民,对此毫无怨言。
灾变之前,他们就是底层劳苦大众。
能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安全地下城,靠干活换一口饱饭,己经是天上掉馅饼。
可几百号特殊人群,看到公告的那一刻,脸首接黑透。
这一批人,灾变前是各大城池本地的豪门权贵、世家子弟。
往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
扫地有佣人,做饭有厨子,种花有花匠。
用钱能摆平一切琐事。
灾变爆发,家产财富大半打了水漂,但骨子里的优越感半点没磨掉。
让他们卷起袖子搬砖石修地下城?
让他们下阴暗潮湿的大棚,弯腰种蘑菇?
和满身尘土的底层难民一起挥汗出力换口粮?
做梦!
短短一夜。
几百个旧时代权贵暗中串联完毕。
举着简易纸板标语,走上地下城中央大街。
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堵死主干道。
吵吵嚷嚷的声浪,传遍半座地下城。
地下城管理大楼内。
一众管理层围着长桌,个个眉头拧成疙瘩,头大如斗。
高松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不停叩击桌面。
“几百号人,看着不多。”
“但个个都是以前的社会顶流。”
“手里有钱,人脉盘根错节。”
一个文职官员接话,脸色苦涩。
“他们家族在京都还有关系。”
“真把事情闹大,一纸诉状递上去,咱们地下城要背虐待百姓的黑锅。”
另一个负责人重重叹气。
“答应他们的条件,允许花钱首接购买住房粮食。”
“那咱们‘劳动换生存’的根基首接碎一地。”
“底层拼命干活,权贵靠钱躺平享福,底下上百万难民,人心瞬间就散。”
“以后谁还愿意出力建设地下城?”
高松愁的抓头发。
“可要是硬压下去,流言满天飞,京都那边问责下来,谁扛得住?现在本来就是敏感时期”
屋子里面你一言我一语。
没人能拿出两全的法子。
就在会议室氛围陷入僵局。
大门 “哐” 的一声被推开。
姜野一身黑色作战劲装,大步跨了进来。
红头发剪短,身上还披着骑兵队的铁质护具,腰间佩刀哐当撞在门框。
身后,两队全副武装的地下城骑兵,笔挺站在门外廊道。
姜野斜靠门框,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吵什么呢,一个个愁眉苦脸。”
高松抬头看见来人。
“姜野,外面游行的事,你听说了?”
姜野点头。
“大街上吵得跟菜市场一样,隔着三条通道都听得见。我还以为谁家死人了呢。”
文职官员连忙开口。
“那批旧世家要金钱购物资,拒绝参加劳动。”
“扬言不满足诉求,就上书京都,控诉我们地下城压迫贵族。”
姜野嗤笑一声。
“压迫?”
“妖兽在外吃人,地下城是保命的地方,不是给他们摆老爷架子的会所。”
“他们不想被压迫那就滚咯,有的是人想被压迫。”
高松苦口婆心劝说。
“道理我们都懂。”
“可这帮人后台硬,不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