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出行的排场比姜莱想象中还要浩大。
尤其是对方还让人抬出来了一顶需要四个人抬的轿子,
上头烙有王室徽章,铺着天鹅绒软垫。
“公主”竖起手指,一一点过几人。
最后停在林熹望身上。
她嫌弃地撇了撇嘴:“你,太矮了,走开。”
立刻就有“侍女”走上前,娴熟地将林熹望带走,
还往她手里塞了个装满花瓣的小花篮,低声嘱咐:
“一会在行进过程中,你要一直撒花,保证公主随时都能行走在花朵之上。”
拎着小篮的林熹望:“……嗯。”
童话故事里果然都是骗人的。
她担忧地看了一眼被指使着抬轿的姜莱四人。
事情到了现在,从“公主”的各个反应已经能够看出,
她根本不是“童话故事集”里提到的“奥罗拉”。
关于“友善”的那条“注意事项”,在这里是完全不生效的。
这也说明,他们今天作为贴身保护的“守护者”,
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公主”而处于危险之中。
那边,姜莱四人已经将公主乘坐的轿子抬了起来。
因为身高的差异,“公主”不满地要求沉青燃和虞瓷屈膝着走。
听见这个要求的两人:“……”
太刁钻了。
明明有身形相差无几的守卫,可“公主”偏偏不用,
就是要他们四个人抬。
于是,守卫开道,侍女环伺,花瓣铺路,四人抬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花园”。
姜莱瞄了一眼,发现昨天被薅得干干净净的花圃,
今天已经重新生长出来了。
大片大片的鲜花肆意盛放。
“停下。”“公主”道。
队伍停在属于“白昼玫瑰”的花圃边。
“公主”深深吸了口气,语气有些陶醉:
“多么美丽的花儿。”
她没有叫放轿,姜莱等人就只能一直抬着。
只是,抬着抬着,姜莱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公主”似乎开始频繁地深呼吸了。
她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安静的“花园”里,
象个迫不及待的野兽。
随着公主一呼一吸,肩膀上的轿子越来越沉重。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啊!!”
那些馥郁的芬芳好似全都被她吸进了身体里,
甚至开始压得轿子嘎吱作响。
“都是我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尖利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姜莱没法,也不能回头去看“公主”变成了什么样子。
在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任何一点错误,
都可能会造成触犯规则的“剧情杀”。
笑吧笑吧。
姜莱开始在心里给自己催眠。
不是生气就行。
她任由那轿子将自己的肩膀压得麻木、发疼,
象是要通过皮肉陷进骨头里,也一声不吭。
姜莱甚至还有馀力担心沉青燃和虞瓷的膝盖。
这点痛楚,和她进来前被“自己”打得口吐鲜血相比,
都算是完全可以忍受的了。
姜莱老老实实地保持着姿势没动,
却用馀光瞥见了站在旁边的“侍女”。
对方面无表情,恭顺地低着头,
只是垂落的裙摆在微微颤斗着,暴露了主人的恐惧。
想起之前那个出声提醒的领头“侍女”,姜莱默了默。
看来,她们也不是完全麻木的。
许久,“公主”癫狂的笑声才渐渐平息。
她淡淡开口:“我要下来。”
姜莱应声而动。
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落轿时她都能感觉到,
自己的骨头在随着自己的动作发出“咔咔”的声音。
轿子落地,“公主”却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她笑吟吟地开口:
“昨天,我听说有人偷了“花拉仙子”最珍视的“白昼玫瑰”。”
五人顿时警铃大作。
这是要提问的前兆啊。
但“公主”继续悠哉悠哉道:““花拉仙子”非常生气。”
“为了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