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个服你的,你急着要一场大胜来立威,急着要开疆拓土,证明你比你爹强!我不过是顺着你的心思,说了几句你爱听的话罢了!”
“你以为那些老臣为什么劝不动你?不是我把他们都赶走了,是你自己根本不想听!
你打从心底里就觉得,那些老东西看不起你,觉得你不如你爹,所以你才非要反着来,非要证明给他们看!”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费尔南多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气得浑身发抖:“我是绍伊公国的公爵!就算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是你这个下贱的男妓能编排的!”
“公爵?”
欧戈喝骂道:“你现在算哪门子的公爵?你就是那头的阶下囚!是砧板上的肉,人家想什么时候剁,就什么时候剁!费尔南多,你不会真以为,那头会留着你的命吧?你忘了霍金纳德爵士是怎么死的?忘了那些银甲骑士是怎么被捏碎的?”
听到这句话,费尔南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跟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我是绍伊公爵,他们不敢杀我的————德伦特兰王国不会看着我死的,北境的贵族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欧戈生长在市井妓院,尖酸刻薄的骂人本事,可比费尔南多这个公子哥要强多了。
就在欧戈打算继续的时候,甬道的尽头,忽然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但在这死寂的地下囚牢里,显得格外突兀。
每一步落下,都象是踩在了费尔南多和欧戈的心脏上,让两人瞬间屏住了呼吸,齐齐朝着甬道的方向望去。
来人披着一件深黑色的羊绒大衣,年纪已经五十有馀,鬓角染了风霜,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他缓步走到两间囚牢前,停下了脚步。
身后跟着两名手持战斧的矮人卫兵,立刻上前一步,将火把举得更高,照亮了囚牢里的景象,也照亮了来人的脸。
费尔南多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先是茫然,随即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认识这个人。
当年孤塔伯爵的次子,那个在十几年前,因为弑亲的罪名被全公国通辑,最终叛逃出海的叛逆贵族。
诺兰的目光,从走进囚牢开始,就一直落在费尔南多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可那平静之下,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瘫在地上浑身狼狈不堪的费尔南多,看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象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费尔南多的脸上。
曾几何时,诺兰还是孤塔伯爵家不受重视的次子,在柏林斯皮查堡的宫廷宴会上,只能远远地站在角落,仰望那位意气风发的公爵世子。
那时的克莱德公爵威名赫赫,绍伊公国在北境诸国中也算一方豪强,而费尔南多作为公爵的长子,是整个公国未来的希望,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风光无限。
诺兰曾以为,就算这位世子比不得老公爵的铁血与手腕,至少也该有几分贵族该有的风骨与担当。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他再次见到这位昔日仰望的公爵大人,对方竟然是这副模样。
懦弱,无能,出了事只会推诿甩锅,身陷图国便只会崩溃痛哭,连最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老克莱德公爵一生戎马,铁腕治政,怎么会留下这么一个扶不起的继承人?
诺兰的心底,只剩下无尽的失望,连开口说句话的兴致,都淡了大半。
而就在这时,旁边囚牢里的欧戈,眼睛瞬间亮了。
他死死盯着诺兰,脑子里疯狂地回想着关于这位执政官的所有信息,瞬间就认全了对方的身份。
东海港执政官,卡西乌斯龙王陛下的心腹,整个东海港除了龙王与几位巨龙大人,最有权势的人!
欧戈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
他没有半分尤豫,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牢房地面上,对着栏杆外的诺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狠狠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孤塔伯爵大人!小人欧戈,拜见大人!”
他的声音瞬间变回了往日里最谄媚恭顺的调子,甚至比当初对着费尔南多时,还要卑微上数倍,身子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小人早就听闻大人的威名,今日能得见大人尊容,是小人三生有幸!”
“大人,小人有眼无珠,之前被费尔南多这个蠢货蛊惑,做了不少错事,求大人给小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费尔南多猛地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欧戈,眼睛瞬间红了,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欧戈!你这个背主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