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九重镇煞大阵即将落定之际,前方远处竟忽然生出骚乱。
但见数只地面走兽与低空飞行异兽,被九重镇煞大阵运转的浩大动静惊扰。
他们眼中的懵懂褪去,凶性被彻底激发,嘶吼着朝着我们的方向冲来,妄图冲撞破坏阵法。
我眸光一冷,抬手取出阴阳两仪针,道道黑白针芒破空刺出,瞬间将这群异兽尽数击溃。
可下一瞬,被击碎的异兽躯体便在阴阳之力中快速重组,瞬息死而复生,再度扑来。
我眸光微凝,果然与传闻一般,此方界域生灵,受阴阳规则庇护,寻常杀伐根本无法根除。
我不再浪费气力,当即收敛两仪针,运转体内太二气,催动阴阳秘法。
纯粹醇厚的太二气自体内奔涌而出,笼罩四方,宛如一片圆融归一的混沌轻潮,不具杀伐锋芒,却能消融同源万物。
早前我用太二气化解梓风祖师的阴阳气龙时,就曾思考过是否可以以此消融同源之物,从而达到真正的根除、断绝再生。
果不其然,随着太二气涤荡铺开,但凡触碰到的异兽躯体瞬间被其化解、归为本源阴阳气流,彻底消散天地之间,再无重生复苏的可能。
几番出手,作乱的异兽尽数被我清除,外围瞬间恢复安宁。
可这动静越闹越大,终究还是惊动了阴阳幻林的土着族群。
只见密密麻麻的魁梧黑影从远处奔涌而来,二、三十名土着人身形高大、皮肤黝黑,身披原始兽皮,手持粗制石矛,面带凶戾,吵吵嚷嚷冲出山林。
“外来人!是外来的生人!”
“好久没有外来人闯入阴阳界!这下有口福了!”
杂乱粗犷的嘶吼声响彻四野,为首的那道壮硕身影,正是昔日被我们用泻药戏耍的土着王穆罗科,包括他身边的几个心腹,也都是被戏弄的熟悉面孔。
穆罗科一眼就望见了正在护法的我,双目瞬间赤红,怒意涌上脸庞,手持石矛怒声咆哮:“是你小子!当初害得本王颜面尽失、受尽屈辱!没想到你竟然还敢踏入阴阳界!今日本王定要报昔日之仇,将你碎尸万段!”
穆罗科怒喝一声,挥手便要率众冲杀上前。
可我立在原地,神色十分淡然,甚至是毫无半分波澜。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我早已不是当初初入阴阳界、需要依附长辈庇护的小辈。
历经数场生死大战,在闭关修行中突破真仙境,我的实力早已远超这群依仗不死规则、空有蛮力的土着生灵。
纵使他们人数众多、不死不灭,但在绝对的境界差距与我的本源阴阳之力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我真仙境圆满的炁场轰然炸开,一招阴阳磁场随之施展,磁场之力笼罩所有土着生灵。
方才还凶戾张狂的一众土着人,脚步骤然僵在原地,被磁场之力搞得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在真仙境炁场的碾压下,他们脸上无不是生出了极致的畏惧,甚至有的身躯都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穆罗科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着我,再无半分嚣张气焰,想必也是不敢相信我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修为竟已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我微微一笑,缓缓开口:“穆罗科大王,好久不见啊,昔日旧事早已翻篇,我劝你最好不要妄动,否则今日便让你整个部族彻底湮灭于此!”
话音未落,我便抬手凝出震卦字符,直接施展出了一招雷震?雷鸣八卦。
数道雷芒自震卦字符中激荡而出,耀眼的雷光炸裂开来,狠狠轰在土着人前方的空地之上!
恐怖雷劲震荡四野,地面瞬间被轰的焦黑凹陷、碎石纷飞,炸裂的余威朝着四周不断扩散,卷动周遭的阴阳气流疯狂翻涌。
穆罗科等人见此情形可谓吓得心神俱颤,哪还敢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个个脸色煞白、不敢再妄动分毫。
与此同时台地中央,九重镇煞大阵已彻底圆满布成。
但见宛如一座九层金字塔模样的大阵稳稳扎根台地,一时间金光浩荡,阵威滔天。
层层结界和封印牢牢锁住内部地心的玄金九绝塔,将塔内浊煞彻底封禁于此。
我长舒一口气,心头微微安定,这作乱世间的邪祟终被永封阴阳,再无出世作乱之机。
待大阵彻底稳固,空青子则缓步走上前来,对着一众土着人朗声开口,字字清晰,晓以利害、明以祸福。
他直言浊煞乃是天地间孕生的邪物,此番封禁是为守护阴阳两界安宁,一旦浊煞破封,第一个遭殃的便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届时无尽浊气侵染,他们纵使不死不灭,也会永日承受形体崩碎、浊气噬体的无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