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祖师爷神魂助力破局的契机之后,我与道信和尚便逐渐陷入了被动的鏖战。
朱厌洞悉我底牌被封,再无绝杀手段,自身戾气凶性彻底肆无忌惮。
那颗血色心脏疯狂搏动,源源不断转化伤害、再生战力。
魔神不死之身毫无止境的修复伤势,一身凶威节节攀升,彻底压过我俩的阴阳佛道手段。
狂暴凶气如山崩海啸般反复冲刷九尊法相,致使其层层黯淡、裂纹蔓延,最后彻底崩碎。
随着九尊法相相继溃散,漫天佛光便碎作点点金芒消散夜空,再无半分牵制之力。
彻底破除阻拦的朱厌凶威滔天,庞大的人兽身躯猛地踏碎虚空,裹挟着灭世般的滔天凶气直冲近前。
猩红双目凶光炸裂,双拳携积攒全程的恐怖蛮力,狂风暴雨般朝着我与道信和尚轰杀而来。
那拳风撕裂气流、震得大地隆隆震颤,每一击都带着崩山毁岳的绝杀威势。
我手持针剑拼死格挡,剑招纵横交错,催动太二气死死抵御凶势冲击。
道信和尚紧握佛珠棍,禅力灌注棍身,以一身酒意禅威硬扛狂暴冲击。
可即便我二人佛道联手、攻防相辅,却依旧挡不住朱厌持续叠加的不死战力。
我俩防御阵线节节后撤,周身护体气息屡屡被重拳震碎,全程被压制,只能被动格挡、苦苦支撑,再难找回反攻的节奏。
与此同时,松林其余战场也是硝烟滚滚,各方正邪鏖战正如火如荼。
所有人皆拼尽手段死斗不休,唯有我二人所在之处,凶气漫天、绝境承压。
道信和尚抡棍硬抗拳击,趁着招式交错的瞬息急声喝道:“小轩子,不能这么耗下去!这孽畜不死不竭、越打越强,再拖下去我们灵力耗尽,迟早要被它活活耗死,必须尽快破局!”
我咬紧牙关,针剑震颤,强行卸开扑面而来的狂暴拳劲,心中满是焦灼与无奈。
茅山请神术莫名失灵,底牌尽失,眼下根本无招可破此局,只能咬牙死撑,静待一丝转机。
岂不料就在这战局焦灼、濒临绝境之时。
战场上空,竟毫无征兆地炸开了横贯穹苍的璀璨金光!
万丈金光轰然垂落,瞬间倾覆整片被晨夜笼罩的松林战场,将漆黑的夜幕彻底撕裂。
漫天阴霾尽数驱散,不管是血遁符的血气和血雾,还是三大魔神的凶兽之气,又或者是邪鬼门人的阴鬼怨气,全部被金光涤荡、层层消融。
遍野凶邪齐退,原本昏暗肃杀的战场,刹那间变得亮如金庭仙域。
不仅是金光铺地、瑞气腾空,刺目的光华更是让场内每人都动作一滞,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厮杀。
所有人无不是心神震颤,下意识抬头,凝望高空。
但见在浩瀚的夜空中,一尊宏大的金色宝塔法器,正自上而下缓缓垂落。
这宝塔法器看起来巍峨肃穆、通体由未知的金材铸就,整体共有九层,层层衔扣。
塔身雄浑厚重,自带镇世威仪,纹路繁奥古拙,刻满茅山千年道统符文、镇魔锁邪天篆,流转着亘古苍茫的大道道韵。
宝塔内部中空通透,金辉浩荡、玄光流转,塔心虚空澄澈如镜,暗藏吞吐山河、收纳万邪的无上神威,悬空垂落万千金色道丝,牢牢锁覆整片松林天地。
整体散发着厚重威压,悬垂层层金色塔光,道威浩荡、镇压八荒,自带无上天地压迫,足以让世间一切邪魔心生战栗。
伴随着宝塔降世的瞬间,整座茅山洞天福地的护宗大阵也全面开启。
下一秒,一道清雅出尘、凌驾众生的白金色身影,自大阵内踏空而出,落于整片战场中央。
来人一身素白金纹道袍,衣袂浮空、不染尘俗。
整个人道光萦绕、瑞气缠身,一举一动皆合天道轨迹。
这是一位早已年过百岁的老道,白发垂肩、眉目清远,神色淡然无波,自带岁月沉淀的无上道韵。
周身炁场静谧却又恐怖至极,看似平和无争,却藏有弹指间镇山河、覆手间定乾坤的通天修为。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视着整片战场,眼底无半分波澜,却自带一股镇压世间一切邪魔的无上威严。
我瞳孔骤缩、心头巨震,心中满是对这位神秘的茅山至强者踏道临凡的震撼与敬畏。
战场前方,亲眼望见这位身着白金道袍老道前来的空明掌教与空魁长老,身躯齐齐一僵。
他们一身道韵肃然归一,脸上杀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恭敬与尊崇。
二人双双拱手躬身,声音肃穆震彻松林:“弟子,恭迎师父出山!”
一旁的宋柚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