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口整理好衣服，调整呼吸，迈步进了玉虚宫。
殿内，原始天尊坐在主位上，面带笑意。
“起来吧。”
原始天尊抬手示意。
“谢师伯。”
原始天尊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这是在闹什么？三界都被你折腾得鸡飞狗跳。”
通天一愣，马上喊冤：“师伯您可得明察秋毫！这事儿跟我可没关系啊！明明是红孩儿抓了唐三藏，佛教那边没查清楚就动手，直接把积雷山和翠云山给灭了。
从头到尾，我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可我听说，有人在背后算计，故意搅乱西行的事。”
“污蔑！绝对是污蔑！师伯您这么英明神武，肯定不会信这种屁话吧？”
原始天尊笑呵呵地摇头：“我当然不信。
这话是从佛教那边传出来的，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
不过你也得留心，三界谣言太多，咱们知道怎么回事，可底下人不知道。
要是有人故意带节奏，你这名声可就臭了。”
原始天尊满意地点点头。
通天把手里那串石头举起来：“二师伯，在外面捡到几块不错的石头，特意带来孝敬您。”
原始天尊随手一招，那串石头就飞到他手里。
“龙血石、星辰精石、万灵石、冰魄、烈阳……这可都不是随便能捡到的东西。”
“哈哈，那师伯就借你的福气用用。
正好最近想炼个东西，缺这些石头。”
原始天尊把手一挥，那串石头飞出大殿，在半空中化作一座五彩斑斓的神石矿山，轰隆一声落在清微天里。
通天好奇地问：“师伯，您要炼什么宝贝？”
“小玩意儿罢了。”
原始天尊抬头望向殿外，笑着说：“终于打完了。”
他面前的空间泛起波纹，变成一面水镜。
镜子里，朱雀圣尊一拳抡过去，砰的一声砸在如来额头上。
一圈火红色的气浪炸开，四周的混沌空间噼里啪啦碎成渣。
如来佛祖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飞，一头栽进粉碎的混沌里。
朱雀圣尊甩了甩手：“行了，就这样吧，我手都打疼了。”
说完，她的身影变淡，消失在混沌深处。
积雷山顶，天空像被谁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金光一闪，佛祖的金身直接从裂缝里摔了下来，轰隆一声砸在地上，大地猛了一下，灰尘扬得漫天都是，原本就破破烂烂的地方彻底变成了废墟。
如来从砸出的深坑里爬出来，脸肿得像猪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浑身胖了一圈，看着倒是更慈眉善目了。
他四下张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这……这是哪儿？积雷山？我怎么掉这儿来了？”
“是我请你来的，万佛之祖。”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如来猛地转头。
积雷山早就塌了，只剩一座高耸的土丘，土丘上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前站着一个人，身形不大，穿着一件黑色长袍，袍子上绣着青色云纹，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出尘味道。
如来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说：“鲲鹏妖师，你怎么来积雷山了？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鲲鹏妖师眼皮跳了两下，冷声道：“好好说话。”
如来顿时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流扑面而来，肿痛的嘴巴一下子恢复了知觉，连忙换了口气，欣喜地说：“多谢鲲鹏妖师！妖师因何来西牛贺洲？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鲲鹏妖师伸手摸着石碑，声音幽幽的：“封神打完，天庭成了气候，压得三界喘不过气来。
妖族和佛教定下盟约，就是想在天庭的拳头底下求点活路。
当初是你亲口答应的，说妖族可以在西牛贺洲走动，有了佛教点头，那些孩子才高高兴兴从北俱芦洲搬过来。
可现在，他们全死了。”
石碑上刻着一排排名字，每个名字都燃着绿色的火焰——赤炎妖神、和风老魔、奇擎妖神、鹏宇妖神……古泽妖王、黑骨妖王、风铃妖王……名字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
如来心里咯噔一下，双手合十，赶紧说：“这事不是我的意思，是姜子牙暗中下手害了各位妖王，实在太可恨。”
“先是暗算妖王，又绞杀无数小妖，西牛贺洲的妖族几乎被杀绝了。
万妖绝望哀嚎，怨气直冲北俱芦洲。”
鲲鹏妖师猛地转头，盯着如来，眼里全是怒火，“多宝，你们佛教背信弃义，今天你必须给这些死去的妖族一个交代。”
如来下意识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