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竿猛地往下一沉。
女娲娘娘随手一抬，“哗啦”
一声，池塘里浮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大得像座山。
“昂——”
“昂——”
水底下传来一阵愤怒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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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脸色变了，脱口而出：“准圣玄龟！”
女娲娘娘手上用力一甩，“轰”
的一声，那头山一样大的玄龟冲出水面，遮天蔽日，在半空中暴躁挣扎。
鱼线猛地一抖，那玄龟眨眼间就缩成了巴掌大小，跟着钓竿落下，“啪”
一下摔在凉亭的地板上。
巴掌大的乌龟，四条腿撑在地上，冲着女娲龇牙咧嘴，嘴里全是细密锋利的牙齿，身上绕着一层灰蒙蒙的气息，龟壳上还刻着古怪的花纹。
通天皱了下眉：“娘娘，这是什么龟？看着怪怪的。”
女娲把钓竿搁到一边，随口说道：“混沌鳄龟，混沌里头的凶兽。”
“凶兽？混沌里还有这种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通天满脸不解。
女娲解释道：“混沌凶兽跟混沌魔神不是一回事。
它们没脑子，没法沟通，只剩下破坏的本能，最喜欢的就是摧毁世界、吞食生灵。
至于你为啥没见过——因为紫霄宫镇住了一整片混沌，那些凶兽根本不敢靠过来。”
通天愣了一下：“这么说，娘娘刚才钓鱼的地方，离咱们隔着不知道多少时空？”
女娲笑着点了下头。
通天立刻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娘娘，您真是无敌了！”
女娲把鱼竿收起来，凉亭角落又爬出两只混沌玄龟，三只龟一起冲着女娲嗷嗷叫。
女娲看都没看它们一眼，完全不当回事。
通天一伸手，掌心里凭空多了一盘冒着热气的金禅肉，笑着说：“娘娘，您先别惦记龟肉了，尝尝我们新搞出来的金禅肉。”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女娲。
女娲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眼神一亮，微微颔首：“不错，味道挺特别。”
通天顺势坐到女娲对面。
女娲笑着说：“下次多带点过来。”
通天拍着胸脯答应：“娘娘喜欢，那就是我的荣幸；娘娘想吃，那就是我的使命。”
女娲弯了弯嘴角：“你这张嘴啊。”
西天佛教那边，功德池里沉着一颗舍利子，里头趴着一只金蝉。
那金蝉突然浑身一抖，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盯上了似的，缩成一团直打哆嗦。
通天脸色一正：“娘娘，您是整个人族的老母亲。
他们敢算计人族，就是没把您的脸面当回事。
您受了委屈，那就是我失职。
我跟佛教没完，这就回去给您出这口气。”
他站起身，冲女娲一抱拳：“娘娘，我先走了。”
转身就往外走。
女娲眼里闪过一丝欣慰，这孩子没白疼。
她开口喊了一声：“通天。”
通天脚步一停，转头一脸认真地说：“娘娘，您别劝我。
今天这事，我得替您争口气。”
女娲娘娘嘴角一勾，语气轻飘飘的：“只要你别蠢到去招惹接引和准提，这条命就保得住。”
她顿了顿，手一挥：“这只混沌玄龟，你带回去。”
通天眼睛一亮，立刻弯腰行礼：“多谢娘娘！”
说完提起那只巴掌大的小玄龟，乐颠颠地往外跑。
女娲娘娘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笑意慢慢收了。
她垂下眼，语气淡漠：“自从成了圣，倒是好久没动过手了。”
她抬眸，“接引、准提这两位师弟，怕是已经忘了我的存在。”
她唤了一声：“青鸾。”
青鸾仙子应声飞来，笑嘻嘻地问：“娘娘，什么事？”
女娲娘娘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去取我的红绣球，然后拿去极乐世界，用力给我扔出去。”
青鸾听得一愣，心里犯嘀咕：接引和准提又惹娘娘不高兴了？她赶紧收敛笑容，正色应道：“是！”
转身快步往外走。
——
无边混沌中，一个中年道士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脚步无声，每走一步，周围的天机就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似的，彻底隐没。
目光穿过层层混沌，能看到极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