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方群山深处,两座灵峰直插云霄,小乘佛教和大乘佛教隔山对峙。
极乐净土里,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一刻不停盯着洪荒的动静。
准提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感慨:“成也截教,败也截教啊。”
接引那张苦脸更苦了,皱眉道:“师弟,你当初就不该去招惹太上大师兄。”
准提一下子不吭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我也没想到,太上报复起来这么狠。
把我凡身渡去修道还不算完,竟想直接灭了我俩的道统。”
两人对视一眼,全都沉默下来。
大师兄一出手,就是绝命杀招啊。
接引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要不……咱们去给大师兄赔个不是?平时看他挺和气的。”
“呵——师兄,你是不是还在梦里没醒?”
准提摇了摇头,“太上的布局眼看就要收网,他会轻易停手?”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这回我是看透了,平日里最温和的大师兄,才是背后最狠的圣人。
威严霸道的元始、锋芒毕露的通天,跟他比起来,都差了一截。”
准提转头看向接引,眼里带着期待:“师兄,你该不会也是个深藏不露的谋略高手吧?”
接引连连摆手,苦着脸说:“师弟,这谋划算计的事,我是真没那个本事。”
“唉——”
准提长长叹了口气,仰头四十五度望向天空,心里一阵憋屈:我这师兄怎么就不争气呢?
接引完全没在意准提的情绪变化,自顾自咕哝道:“现在就只能指望燃灯佛祖了。”
燃灯……佛祖。
准提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低声道:“道祖说过,天无绝人之路,万事万物都留着一线生机。”
接引转头看他,追问道:“师弟,生机在哪?”
准提微微一笑,吐出四个字:“在乎人心。”
“什么意思?”
“师兄,你想过没有?小乘佛教说到底,也是佛门。”
准提笑得更深了,“多宝有野心,他想要的,是唯我独尊。
这一个‘心’字,就是太上的棋盘上,唯一的变数。”
接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个身穿月白僧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紧那罗双手合十,恭敬弯腰:“禀报佛祖,燃灯佛祖来了,想见您。”
准提嘴角的笑意收了收,说道:“让他进来。”
“遵命。”
紧那罗合十行礼,转身往外走。
没过多久,燃灯佛祖缓步走进来,在功德池边停下脚步。
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须菩提本师佛。”
接引和准提也同时合十回礼:“南无燃灯佛祖。”
燃灯脚下生出一朵金色莲花,他盘腿坐下,开口道:“佛祖,释迦牟尼另立小乘佛教,咱们该怎么应对?”
“你看。”
准提抬手朝功德池一指。
池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慢慢散开,又恢复了平静。
燃灯盯着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语气里带着欣喜:“佛母的意思是,小乘佛教根本没有根基,就算能在水面上溅起点水花,终究也会融入主流,根本撑不了多久。”
准提点了点头,笑着说:“善。”
燃灯又问:“佛祖,大乘佛教这边人心不稳,又该怎么办?”
准提抬手,指向旁边的菩提树:“你再看看。”
燃灯转头看过去,只见一片片叶子正慢慢飘落,在半空中打着转儿。
他若有所思,很快露出喜色:“佛祖是说,叶子只有长在树上才能长久,离开树的叶子只能被风吹雨打,最后化成灰。
那些脱离大乘佛教的人,也会坠入凡尘。”
准提微笑着点点头:“善。”
燃灯接着问:“那释迦牟尼,会落个什么下场?”
准提抬手指向天空,笑着说:“你看。”
燃灯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天际,忽然恍然大悟:“是我着相了。
心里清净,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
心里没有释迦牟尼,他就不存在。
心里没有小乘佛教,小乘佛教就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双手合十,郑重行了一礼:“多谢佛祖指点,我已经全明白了。”
准提笑着说:“大善。
我一直相信,佛教会在你手里兴盛起来。”
燃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