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硬伤啊?”看到温晓的消息,史作舟火急火燎地问道。
“我们之前验证过,音频劫持纺锤波到特定的频率,就相当于梦境的“房间号’,只要频率相同,哪怕相隔很远,也会进入同一个联机梦网。”温晓在群里一条条地解释着:
“问题在于,可供我们调用的频率数量,是不够的。这就好象以前的老式电台,虽然可以转动旋钮调频,但能用的、清淅的频道,其实就那么几个。”
杨依依也在群里接着回复道:
“对,我和晓晓刚才讨论“房间制’的实现方案,才刚意识到这个问题。纺锤波的振荡频率区间非常窄,大概只在12hz到15hz之间。而且,为了保证“劫持’的稳定性和成功率,我们只能选取几个取整的频率,没办法把频率切得太细。”
学姐又补充道:
“所以,按目前音频的调制精度来看,能划分出来的独立“频段’数量是极其有限的。如果我们要把游戏做成那种无数个独立小房间的模式,每个房间都需要占用一个独立的频率,纺锤波的频率数量肯定是不够用的。”
“那,一旦同时在线的房间数量,超过了频率的上限,会发生什么?”史作舟又在群里追问道。“会严重“串台’。因为我们昨天测试过了,只要频率相同,就算是远程异地,也会被强行拉入同一个梦网空间。”温晓回答道:
“到时候,玩家可能会突然掉进别人正在玩的游戏房间里,甚至一个房间里会莫明其妙地挤进来很多个陌生人整个联机体系,都会彻底乱套。”
馀弦皱了皱眉,他疑惑道:
“那为什么正常人睡觉时,梦里不会串台?”
“这个例子可能不太恰当,但应该能帮助你理解。。”杨依依学姐解释道:
“但我们在劫持纺锤波时,做不到像天然的纺锤波那样,采样精度那么高,我们只能精确到个位数。”馀弦消化着学姐发来的消息,上课铃声突兀地响起,盖过了走廊里嘈杂的喧闹,也打断了微信群里的讨论。
陈博士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目不斜视地打开了幻灯片。
“这事有点棘手,我琢磨琢磨。”史作舟回了条消息,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随后便从包里掏出了一支笔和一张空白的草稿纸,直接趴在桌子上写画起来。
馀弦点了点头,没有打扰他。
他把视线投向窗外,远处的建筑轮廓模糊,难以辨认,教室里的暖气不太足,学生们抄着手窃窃私语。整整一节大课,史作舟给足了陈博尊重,他一次手机都没碰。
但同样的,他的头也一次都没有抬起过,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写什么。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学生开始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老史。”馀弦把计算机装进书包,伸手碰了碰史作舟的骼膊:
“下课了,走吧,晚上还有课。”
“大语?”史作舟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嗯。”馀弦点头。
“要不翘了吧。”史作舟把笔往桌上一搁,很认真地看着馀弦:
“这个事比较急,我有个想法,要跟你对一下。”
馀弦想了想,公共课翘一次倒也无妨,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答应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没有下楼,直接推开了机房隔壁一间空教室的门。
随手按开白炽灯,史作舟拉开两张椅子,把那张画满图案的草稿纸平铺在课桌上,又拉着馀弦坐下。馀弦低头看去,那是一张看起来有些杂乱的设计草图。
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圆形,乍一看象是一团乱麻。但仔细看,能分辨出最中心是一个面积最大的圆,四周延伸出无数条放射状的线,连接着边缘那些大大小小的圆圈,上面备注着一堆看不清的小字。象一朵松散的蒲公英,又象是一个画歪了的蜂巢。
“既然纺锤波的频率数量有限,”史作舟用笔尖点了点中间那个大方块:
“咱们又没办法解决梦网里一旦没人,就会“删档重置’的问题,那我们就只能这么做了。”“这是什么意思?”馀弦皱起眉头,试图理解这个图案代表的逻辑。
“游戏大厅。”史作舟抬起头,眼神灼灼:
“我们搞一个中心化的游戏大厅。”
他指着那个中间的圆形,解释着他的构想:
“既然频率不够,我们就不给每个房间单独分配频率了,我们把所有的玩家,都集中在同一个频率里,做成一个公共的初始场景,也就是游戏大厅。”
“这个大厅是来干什么用的?”馀弦没理解史作舟的设计。
“你想象一下,玩家在听了我们的音频入梦后,第一时间不会进入具体的游戏,而是统一降落在这个大厅里。他们可以在大厅里找现实中的朋友集合,或者和陌生的玩家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