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管钱粮、户籍、赋税、香火,是为一地主官。
阴官管辖城隍十司,掌阴兵鬼将、阴寿刑罚,是为一地辅官。 而阳官制衡阴官的内核方式,便是阳官司掌百里正印,可调动黎民香火。
众所周知,神道根基在于香火愿力,一旦阳官禁封香火,纵使城隍尊位也无可奈何,这意味着阳官拥有着对阴官近乎绝对的掌控力。”
“但并不是谁都愿意被阳官彻底掌控,上一任永安县城隍勾结佐官独揽大权,一度试图限制阳官权柄,最终甚至演化到在永安县城内正面交锋。
此事触动了阳官体系的根基,永安县城隍被革去城隍神位送入天狱,城隍之位一直悬空至今。”
“虽说衙门那位百里正印官赢了,但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在朝廷考评中得了一个下下等评价,几乎前路断绝。
大家都认为这位百里正印官被革职是迟早的事情,眼下只是缺一个由头罢了。
于是那位县尉不断在背后尝试,想要掀翻百里正印官,而几位八品判官在城内也不安分,想尽办法谋夺空悬的七品城隍之位。
若非各方各怀鬼胎,上一次白莲教发动的叛乱根本不会闹这么大。”
廖游一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加深了姜明对于永安县城局势的了解。
廖游话语微顿,深深地看了一眼姜明,继续补充道:
“城隍庙的职责之一,便是巡查永安县地界,拔除一切非朝廷正统的邪神淫祀。
这些时日里城隍庙里的各方势力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连永安县城内巡夜差事都难以维持,更别说城外地方了。” “可一旦城隍之位落定,按照传统当有城隍巡游、阴兵过境,清剿永安县城内外一切邪祟。
就连巡境法眼也会凌空三日,洞察一切不法之徒。
尤其是任何不属于朝廷正统的神道力量,都会遭到清剿。”
姜明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初的本意是救下流民掩盖自身的底细,收集民众香火愿力本就是顺势而为之,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如此关键的因素。
若真象廖游所说的那样,城隍即位之后会巡游永安地界,流民集那源源不断汇聚的香火愿力根本掩盖不了。
一旦城隍选择彻查神只根脚,姜明无名私祀没有道统根基,无法隐藏真实底细。
一旦暴露,迎接姜明的只有被城隍庙清除的下场。
这个消息,毫无疑问对姜明来说至关重要。
随即姜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落在了眼前神色如常的廖游身上。
城隍大位之事对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其实无关紧要,但廖游主动挂出告示牌联系,并且提供了关键信息,显然是对姜明有一定的了解。
早在第一次与廖游见面时,姜明便展露香火神道以毛神自称,当时的廖游将姜明误判为【山泽血祀】的毛神行当。 但后续姜明展现出的实力发生变化,前些时日杀死活坟的能力,更是侧面印证了姜明拥有正统神道的底蕴。
廖游见多识广,有着不俗的消息渠道。
若是注意到棚户区宣扬太平道人的变化,再加之姜明身入行当晋升,掌握香火神道力量,很容易就能将二者联系在一起,猜到棚户区是姜明的手笔并不奇怪。
正因如此,廖游深知若是城隍归位,对整个棚户区流民的集体信仰,将会是一个巨大的隐患,甚至连姜明自身都会陷入危机,所以才会匆忙联系姜明提供关键信息。
至于为何没有直接说明?
因为前几日姜明刚刚表示过,要掩盖自身的身份,廖游知晓内情但不主动提及,也不主动探索,分明是在借此摆正自己的地位。
姜明深深地看了一眼廖游,开口道:
“你做得很好!”
廖游连忙起身,向着姜明躬身一礼。
“我虽与队长同为队友,但自知实力不济,只能干一些辅助的活,顺便收集一些情报。
这次的情报,还是我用队长赠予的符水换来的。
符水由于维持时间太短,很难赶上任务活动,所以价值比较难以衡量,他们便选择以重要信息支付。 若非如此,我也难以接触这个层次的信息。”
姜明见状,一拍腰间的三足金蟾袋,十多瓶各类符水在灵觉牵引之下飞出袋子,落在了桌子上。“这些符水今日刚刚制成,是给你的奖励,后续若是还有类似的重要消息,我另有奖励。
除此之外,也帮我探听一下如何获得更多的妆皮旧颜。”
“多谢队长,我下去之后一定照办!”
廖游看着满桌符水,心中喜不自胜。
这符水效果几乎堪比符录,甚至有些符水效用上更胜一筹,最大的缺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