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回船的时候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些，那六块龙骨碎片在他背包里持续散发着暖意，像是一团正在被缓慢添柴的篝火，温度不高，却持久而稳定。
麦晓雯已经蹲在船板上研究起那三块碎石人偶自爆后留在水底的碎片了，她正拿着一根从旧物资箱里翻出来的铁条拨弄那些碎屑，白猫坐在她肩膀上瞪大眼睛看着，尾巴尖儿一抖一抖的。
“林深你看，这些碎石人偶炸完之后还有残留物，那些残留物里有一些像金属丝一样的东西，比石头本身结实多了。”
“那是被赋予生命之后的结构残留物。”
李文亚不知什么时候从船尾走了过来，弯腰捡起一块碎屑凑近看了看，然后用两根手指捻了捻边缘。
“能量在赋予的过程中会改变物质原本的分子排列，就像水在结冰之后晶体结构会发生变化。
残留物的硬度通常会提升一些，但不会太多，大概比原本的材质高出一到两成。”
麦晓雯歪头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经常做这种实验？”
李文亚把碎屑丢回水底，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以前经常做各种实验。大部分都不是我自己想做的。”
蜂医正在船尾用小刀削一根从旧仓库翻出来的旧拖把柄，削得极慢，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他偏过头朝船板中央喊了一句：
“我说你们别光顾着研究石头了，有没有人能告诉我，我们接下来往哪走？那三块在龙宫核心基地附近的龙骨碎片，我们总不能直接开进去吧？”
“当然不能直接开进去。”
林深在船首盘腿坐下，从背包里把那六块龙骨碎片全部取出来，在船板上依次排开。
那六枚骨头的边缘纹路在排列成行之后忽然同时亮了一瞬，像是在互相确认方位，光芒持续了大约两秒才逐渐暗下去。
他指着那六枚骨头形成的图案，转头对围过来的众人说：
“这六块碎片的位置连起来之后形成了一条线，线的一端指向死亡之海的中部，另一端指向龙宫核心基地的方向。这说明剩下的三块碎片很可能分布在一条直线上。”
露娜蹲在船板上，手指沿着那六枚骨头形成的虚线慢慢划过，在虚线的末端轻轻点了一下。
“如果按照这个规律延伸下去，剩下三块的位置大约在离龙宫核心基地还有一段距离的外围区域。我能感知到那个方向有强烈的能量封锁，比之前那座基座的干扰强得多，像是有人刻意在那里布置了好几层防护。”
“龙宫核心基地的外围防护。”
李文亚说，“那些防护通常由多层能量屏障和巡逻队伍组成。如果我们靠近的话，会先被外围巡逻发现，然后外层屏障会启动，最后才会有主基地的回应部队出动。”
“那我们就打穿它。”
阿韦罗从船舱方向走过来，他刚才一直在翻找旧沉船船舱里存放的那些备用物资，找到了几枚已经锈蚀但还勉强能用的旧式炮弹，正用衣角擦着其中一枚，
“反正迟早要跟龙宫对上，现在打和过一会儿打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们可以选择一个对我们更有利的时机和位置。”
林深把那六枚骨头收进背包，“先往那个方向航行，等靠近了再看具体情况。”
旧沉船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开始重新调整方向，船首微微偏转了大约十五度，然后重新加速前进。
海水在船体两侧翻涌着，形成两道正在扩散的白色尾迹，像一双正在展开的翅膀。
海水的颜色在他们前进的过程中正在发生变化，从之前那种深绿色逐渐过渡到更加暗沉的深蓝色，海水表面的光线正在变得越来越弱，像是有一片巨大的阴影正在从上方缓缓笼罩过来。
“这地方不太对。”
露娜站在船首最前端，她的复合弓已经拉满，电流在弓臂边缘持续跳动着。
“海水里有一些正在游动的细微生物，它们的数量正在增加。那些微生物本身没有攻击性，但它们的密度太大了，像是被人故意放出来的。”
林深也注意到了。
那些微生物正在从船底两侧的海水中浮现，它们的体积很小，大约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淡的荧光，在昏暗的海水中形成一片正在缓慢扩散的光雾。
那些光雾正在持续地包围着船体，像是无数枚细小的灯泡正在同时点亮。
“它们在吸收能量。”
李文亚蹲在船沿边，伸手探入那片光雾中，指尖在触及那些微生物之后被短暂地照亮了一瞬，然后他收回手，指尖上残留着一层正在消散的荧光。
“这些微生物靠吸收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