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什么东西。他的头发比之前更加凌乱了,花白的发丝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抓过,有几缕垂在眼前,他没有拨开它们。
他的左手握着一块怀表,表盘正在倒转。
他的右手——空空荡荡的,垂在身侧。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虹膜呈现出那种被水浸泡过的灰蓝色,瞳孔收缩成两个极细的黑点,正从一个人身上移向另一个人,从典狱长移到渡鸦,从渡鸦移到雷斯,从雷斯移到赛伊德,从赛伊德移到哈德森,最后落在林深身上,停住了。
“……都进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头正在摩擦另一块石头。
“你们都进来了。“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某块肌肉是否还能正常运转。然后那嘴角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向上牵起,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并不疯癫。只是空。
“你们进来了——“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那我就可以说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块正在倒转的怀表,然后又抬起头来。
“我一直在等你们。等了很久。“
典狱长站在离他大约五米的位置,银白色的装甲表面那些流动的光纹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他没有说话,但那柄长枪在他手中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
“李文亚,你在等谁?“
“等你们啊。“
李文亚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真的、像是孩童一般的坦诚。
“你们看不见吗?那两艘船——它们一直在唱——唱了很久了——从你们还在走廊外面吵架的时候就在唱——“
他抬起那只空着的右手,指了指头顶的方向。
“你们听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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