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柔被她眼中的狠意吓得不敢抬手,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手指又开始疼了。
宋氏捂着胸口,擦掉唇角的血,把江芷柔护在自己身后,看向江离的眼中满是厌恶,“小畜牲,你还敢用恶犬吓唬我的柔儿?柔儿有我护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涂歌看着状若疯癫的镇西侯夫人,当初摄政王蓄意接近江离时,暗卫便将江离的身世查了个底朝天。
江离在乡下周家时,曾与野狗争夺一口吃食。
回京后总有人用这事嘲讽江离。
罪魁祸首就是江芷柔。
她竟然不护着自己受苦了这么多年的亲生女儿?
“你能不能闭嘴?”江离蹙着眉头,她在与江芷柔说话,宋氏实在是聒噪的紧。
宋氏看着江离,气的瞳孔震颤,“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凭什么不敢?”江离白了她一眼,“你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镇西侯夫人?”
宋氏语气中怒意满满,“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与侯爷成婚近三十载,我生了两儿一女,你真的以为我回不去侯府?等皇后”
“你回不去了。”江离语气平静地打断她的话,“侯府如今已经没了你的位置。”
“在你选择放弃亲生骨肉,一门心思只为了护着江芷柔时,你就回不去侯府了。”
江离的话象是在宋氏心口烧了一把火,让她下意识地捂紧了还在闷痛的胸口,“你算什么东西!侯爷怎么会因为你一个小贱种放弃我!我可是他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亲自娶进侯府的夫人!”
江离冷眼看着宋氏,又看了眼一直躲在宋氏身后装鹌鹑的江芷柔。
江芷柔以为躲在宋氏背后就能躲过去?
江离冷嗤一声,轻声说:“宋婉,你何时才能认清现实?”
“你以为江芷柔有皇后娘娘护着,你们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如今皇后被禁足宫中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时间管江芷柔?”
“再说了,皇后护着的可是江芷柔,与你又有何关系?”
宋氏愣怔的空隙,江离从荷包中掏出一张符纸,片刻后符纸燃起,江芷柔看着那火焰,一时间竟有种无比危险的感觉。
江芷柔彻底慌乱了,她从宋氏身后爬出来想要阻止江离,她厉声喊道:“你要做什么!江离,你要做什么!”
江离指尖夹着那枚燃烧的符纸慢慢靠近她,江芷柔不敢再上前,害怕得连连往后爬去。
宋氏回神,一把将江芷柔护在怀中,真是一副母女深情的景象。
符纸燃烧后,本就破烂的小院里竟然凭空生起一股骇人的冷意。
江离燃烧的是引聚阴符。
顾名思义,家庙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都会被这张符引来这座小院。
宋氏恐怕还感受不到什么,但江芷柔利用过骨戒招鬼,她已经沾染了鬼气,对这些东西会有感觉。
江离看着渐渐聚拢过来的阴魂,从荷包中掏出三张护身符递给了云锦云杏涂歌。
涂歌立刻欣喜地接了过来,云锦云杏迟疑片刻,也赶忙伸手接过,死死攥在手中。
江芷柔脸上彻底失了血色,她疯了一般推开宋氏,手脚并用想爬出院子。
“涂歌。”江离轻声道。
涂歌立刻上前,一脚踢在了江芷柔肩膀上,江芷柔立刻象院中枯叶一般向后飞去。
“柔儿!”宋氏还不曾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被一脚踹飞出去的江芷柔,顾不上自己的伤,赶忙爬过去将人抱在怀中。
江离歪着头,她还是不太理解宋氏的行为。
不理解,但尊重。
宋氏面上死气很重,拉车的马儿病了,江离还得在家庙住几日,所以宋氏得争取在家庙住的这几日弄死江离。
她可不能死在江芷柔手中,不然气运反哺,万一再出来个贵人要保江芷柔,她可就不好动手了。
江离看着阴魂已经进了院子,陆陆续续往江芷柔身边靠去,这些阴气就算杀不了江芷柔,可数量如此多的魂魄,也能让江芷柔狠狠吃些苦头,江离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我们走吧。”江离转头对身后的三人说。
云锦云杏赶忙点头,涂歌看着紧紧抱成一团的母女两人,满院子都是江芷柔的嘶吼声与怒骂声。
涂歌凑到江离身边小声问道:“她怎么突然疯了?”
江离眨了眨眼睛说:“可能是因为她自己做恶太多,手里沾了不少人命,那些人变成鬼来找她了。”
涂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云锦云杏却实实在在地打了个寒颤。
两人对视一眼,赶忙忽略身后二小姐的痛哭嘶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