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那时年少,争强好胜(1 / 2)

驰风院中,空气一时寂静。

当贺窈说出要与姜挽月比试射箭时,她突然发现,场中其馀三人看向她的目光,似乎都极其古怪。

尤其是作为教习的鱼裳,她壑然转首,眉梢微挑,眼神中竟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味。

贺窈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眼神。

但她心里却蓦地一咯噔,没来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贺窈强做镇定,又重复了一句:“江月,你、你看什么?我只问你,你到底要不要与我比试?”

姜挽月本来只想认认真真地学习,努力提升自己,并不打算在书馆中树敌,又或是做什么出风头的事情。

但现实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当然,同窗之间的小竞争,小摩擦,似乎也还够不上“风不止”这种程度的形容词。

她见贺窈执意要与自己相比,便答应道:“你既然非要比,也不是不成。

但我此前并未学过射箭,如要比试的话,便在鱼师授课之后,你我再比如何?”

这个说法合情合理,贺窈正要答应。

又听姜挽月道:“但这课后小比,赢了似乎也没甚意思。你非要比的话,我们不如赌些彩头?”

贺窈立刻问:“你要赌什么彩头?”

姜挽月微微笑了:“不如贺同窗先说说,你要赌什么彩头?”

贺窈强忍住心中莫名的忐忑情绪,眼珠子一转道:

“我如果赢了,从此你就做我的跟班,鞍前马后跟在我身边,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为期、为期三个月!”

她并不要求姜挽月一直做自己的跟班,因为贺窈身旁从来不缺追随之人。

但她却又的的确确想要压过姜挽月一头,以此“一雪前耻”。

在贺窈看来,只要对方能在自己面前低头一次,这口恶气便算是出了。

却见姜挽月微微笑了,又听她道:“可以,那我的彩头亦是如此。

我若是赢了,你也追随我三月,听我差遣,如何?”

贺窈听到姜挽月这个要求,险些没跳起来说自己绝不可能追随对方。

但想到这个条件本来是自己先提,对方提出同样的赌注,似乎十分公平。

她咬咬牙,心中忖度自己绝不可能输,便微微昂首道:“行!咱们便以此为赌注,输家听从赢家三月差遣。

便请,便请鱼师做见证!”

鱼裳顿时挑眉,笑了:“不错,少年人便该有争胜之心,这个见证,为师做了。

现在,你们三人上前来,一人取一把弓。”

演武场上摆放着一个偌大的兵器架,其中武器种类众多,弓也有数把,箭也有数壶。

贺窈眼疾手快,立刻挑到了一把质感不错的筋角复合弓。

姜挽月不似她这般懂弓,但只要兵器架上的弓没有损伤问题,对她而言便都一样。

她随意取了一把弓。

周麦穗亦是如此,她取弓的时候,表情甚至分外兴奋。

弓一入手,她便好奇地抚摸起来,尤如在抚摸一件生命中难得的珍宝。

鱼裳将三人的表情动作都看在眼中,当下也随意取了一把弓,然后带着三人一起来到驰风院东边角的射箭区。

此处同样十分开阔,错落排开了十数个箭靶。

近的箭靶距离站立位只有十步左右而已,稍远些的有三十步,更远的是五十步,再远,甚至还有百步箭靶。

鱼裳不疾不徐,先讲述了一遍弓的不同。

她教众人道:“本朝用弓,一石四斗力以下不禁。而一石四斗以上强弓,则禁止民间持有,违者犯私有禁兵之罪,徒一年半!

今日你们所用的,皆为练习弓,开弓之力需在七至九斗之间。”

说完,鱼裳又指点弓的材质、弦的不同,教三人如何判断弓的好坏。

这些东西,姜挽月和周麦穗都是不知道的,她们两个都听得十分认真。

对此,贺窈则早有学习。

此时见到姜挽月与周麦穗听着鱼裳授课,一副对弓箭完全陌生的模样,她不由得便悄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心中又增添了几分自信。

鱼裳讲完弓的材质和辨认,接下来便传授几人射姿。

从执弦、挟矢、正筈、审固,到举弓、引彀、发矢、敛弓等等,她不疾不徐,条理清淅,逐一讲解。

不论是如贺窈这般已经学过的,还是如周麦穗这般完全没有接触过的。

又或者是如姜挽月,这个被她早早收入门墙的亲传弟子,她皆一视同仁传授要点,并无分毫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