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月原本以为,今日的梅溪县多少会比往日要更冷清些。
但事实却是,除了城门口设有关卡以外,城中的整体气氛竟比平常还要更为热闹。
街道两旁,各色摊位次第排开,除去各色小食摊、杂货摊之外,还多了不少往日不算常见的书画摊、卜卦摊等等。
其中竟还有古玩摊子,也不知东西是真是假,总之吸引了不少行人驻足。
但最为吸引人目光的,还要数各类关扑摊子。
所谓关扑,其实便是博戏的一种。
商家往往以实物商品作为彩头,设立各色关扑游戏。
或是转盘博彩,或是射箭取物,或是投壶掷彩等等。
也有直接掷铜钱,以正反面定输赢的,还有猜谜赌戏的,总之种类繁多,热闹得叫姜挽月险些以为自己是误闯了什么博彩集会。
等在街上走了一阵,暗暗旁听了一番行人言论,姜挽月这才知晓,原来每到年节时分,官家都会特别开放“关扑”三日。
使士庶同乐,亦是鼓励商业发展。
因此从整体来说,不论朝政是否腐败,本朝市井经济都算得上是繁荣。
姜挽月也是因此才隐隐想明白,为何梅溪县的城门口虽然设了关卡,可实际查验却并不严格。
或许除了查验兵丁本身懒得过多费心以外,也有县衙那边的态度并不“严厉”有关。
想来若是太过严厉,今日这般热闹的集市就难以开展了。
而若是集市冷清,衙门又从何处收税?
姜挽月却是不知,因为梅溪县地理位置特殊,所以梅溪县令属于京朝官外放。
年节时分,梅溪县令早已携家小回京过年,并参与元旦大朝会。
昨夜聿京大火,这一番惊天动乱惹得聿京全城戒严。
如今整个聿京都被守得如同铁桶一般,上至权贵下至百姓,俱都成了那铁桶里的蚂蚁,被困在桶中煎熬。
新年本来还有不少异国使节来朝,如今所有使节亦同样被困在京城,并接受严密监视。
这其中,梅溪县令虽受畿县要职,但与京中权贵比起来却又实在位卑人轻。
当此时刻,皇亲国戚尚且不得外出,又何况区区一县令?
而聿京城内尚且乱成了一锅粥,连皇帝都焦头烂额,又哪里还有余暇将指令往京外发送?
因此梅溪县今日的城门查验,其实俱为县丞下令。
这也不过是揣摩上意,以示诚敬罢了。
姜挽月不知道这些,但在几条街市间走过一段后,她很快发现城内的情况远比她此前设想的要散漫许多。
除去到处都是的关扑摊位以外,茶楼、酒肆、正店、瓦子等等,也俱都开业了。
尤其是茶楼里头,不知多少好事者在谈论昨夜聿京大火,热闹得竟好似不是京城遭难,而是出了一场大戏般。
街上倒也有巡街兵丁在穿插巡防,间或夹杂一些帮闲白役。
白役们隔三差五会寻到几个摊位挑些错处出来,那摊主便免不了要赔着笑脸,交上罚金了事。
但通过不动声色的观察,姜挽月发现,出面找事收钱的虽是白役,可实际上这些罚金的大头还是要被交到那些正式的差役手中。
至于差役们是否还要再往上交——
想来是免不了的。
如此一路走,姜挽月渐渐靠近县衙一带。
不出所料,梅溪县衙此时正是“外紧内松”的时候。
大量差役都被派出去在街上巡查了,四边城门更是守了不少兵丁,如此县衙内部反而“空虚”起来。
再加上大年初二,县衙各房都已封印,如今的梅溪县衙整体看去竟是冷清极了。
姜挽月此来梅溪县,第一目的是要购买足量的粮食,第二自然便是签到。
虽说二十九那日她已在城中签到过一遍,但受限于签到值不足,以及其它客观原因,还有许多重要的签到点是被她漏掉了的。
这其中,县衙的签到点尤其如此。
姜挽月今日入城,原本也没打算往县衙去,可谁料在城中走上一圈以后,却偏偏发现县衙大有可为。
既然如此,那当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倘若不往县衙走上一趟,简直都要对不住今日这般好时机了。
一刻钟后,姜挽月来到了坐落在县衙街口的申明亭边。
此时,经过昨日的增减,她目前的签到值余额共计【10】点。
姜挽月在路过申明亭时迅速选择签到:
【你在梅溪县衙申明亭、旌善亭签到,获得今日秘讯一道。】
【今日秘讯: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