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彪这种人,往往比敌人还要可恶。
毕竟敌人是明面上的,你知道他要对付你,时时刻刻防着就行了。可自己人不一样了,他知道你所有的底细,知道你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一旦反水,那就是致命的。
高彩莲坐在椅子上,脸色阴冷得吓人:“韩柏、熊无极,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于文彪和于翔给我挖出来。 ”
“是。”
韩柏和熊无极答应着,大步走了出去。
一直看着他们离开了。
高彩莲这才把目光落到了李青生的身上,轻笑道:“青生,今天晚上多亏你了,霍恩的命是你救的,这份情我记下了。 ”
李青生摆了摆手:“高老板客气了,咱们是合作关系,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霍先生出事吧?”
高彩莲点了点头,问道:“对于莫问天,你有什么打算? ”
“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咱们暂时不能对莫问天下手,我想着看能不能对莫长山下手?莫长山是莫问天的儿子,咱们要是能把他给做了,就等于断了莫问天一条胳膊。我这几天好好想想,具体怎么做,等我想好了就跟高老板汇报。”
“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高彩莲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说。”
李青生答应着,和于曼丽、陆翼一起从西北会馆中走了出来。
夜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点了根烟,站在门口抽了两口。
就在这个时候……
谭青山从后面跟了上来,呵呵道:“李老板,要不要去我们谭家坐坐?对于西北新干线商贸联盟的事儿,咱们好好聊聊。”
来了。
又来了。
李青生心中警惕,脸上却不动声色,笑道:“谭家主,今天太晚了,咱们明天在金驼大酒店聚聚,好好聊聊,你看怎么样?”
“行,那就明天。”
谭青山满口答应,跟李青生握了握手,转身上了车走了。
李青生微微皱眉:“你们觉不觉得他有问题?”
“反正我觉得有些怪怪的。”
“是啊!就算是为了西南新干线商贸联盟,也没有必要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催促吧?一个省城谭家的家主,犯得着这么上赶着吗? ”
“不错!
陆翼点了点头:“这个人确实是不太对劲。”
李青生笑了笑:“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儿,咱们三个摸上去看看。”
“好哇!”
于曼丽和陆翼都非常同意。
三个人上了车,远远地跟在了谭青山的车后面。
谭青山的车开得不快,一路上也没有绕路,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人跟踪。
没有回家。
谭青山驾驶着车子,一路来到了城东的一处独门独院的宅子。
宅子不大,院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墙皮有些剥落,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宅了。门口没有挂灯笼,也没有停车位,看着不起眼,却是处处都透着一股隐秘的气息。
李青生把车停在了一条街外,快步摸了过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着。院墙外有棵老槐树,枝桠伸得老长,正好能遮住他们的身形。
屋内亮着灯。
透过窗帘,影影绰绰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儿晃动。
三人悄悄地凑到了墙根儿,刚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说话声。
谭青山的声音中带来几分恭敬:“大小姐,我已经跟李青生约好了,明天在金驼大酒店见面。”
“你确定?”
这是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
看不到人,但是从声音中就能够感受到一股凛冽的杀气。
谭青山连忙道:“我确定,这是我们约好的,对了……大小姐,李青生跟高彩莲走得很近,高彩莲对他非常信任。”
“哼!”
那女人冷笑了一声:“薛宁就是死在他手上的,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谁都罩不住他。”
薛宁?
李青生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记得薛宁……那是薛武略的儿子,在雪地中追杀他,只不过最后被活活冻死了。
严格来说,李青生也没有杀他,但薛宁确实是死在了李青生的面前。这笔账,薛家人算在了他的头上,也不算冤枉。
于曼丽和陆翼互望了一眼对方,脸色也变了。
房间中的对话还在继续着。
谭青山小心翼翼地道:“大小姐,这个李青生不简单,他现在是高彩莲面前的红人,手底下也有一帮狠人,咱们要是贸然动手的话……”
“贸然? ”
那女人打断了他,冷冽道:“我谭清雅做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贸然。这趟来西北,我本来是为了商谈萧璎和我弟弟谭双的婚事,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他。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我要是放过了,我这辈子都对不起薛宁。”
谭清雅?
没有听说过。
不过,现在看来她应该是薛宁的女人,是谭双的姐姐,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