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江枫。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竟敢在百亿注资的仪式上,喊出那一声"等等"。
他想干什么?
他凭什么?
所有人心里,都打着一个问号。
秦魁站在台上,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崐仑传人,究竟要唱哪一出。
明明,只要签下这份协议。
苏家,就能拿到上百亿的资金。
这江枫,却偏偏要跳出来,拦下这场好事。
这不是,跟苏家过不去么?
还是说。
他另有打算?
一个开医馆的毛头小子。
竟敢在苏家如此重要的日子,跳出来搅局。
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还是……
真有他不知道的底牌?
秦魁饶有兴致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那模样,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好戏。
苏雪颜的心,猛地一沉。
她太了解江枫了。
这个男人,平时不声不响。
可一旦开了口。
那就说明,他是认真的。
她快步走下台,来到江枫面前。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着急。
她说着,伸出手。
轻轻,拉了拉江枫的衣袖。
这个动作,带着几分哀求。
也带着几分,她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脆弱。
她的眼框,微微泛红。
她不想让江枫难堪。
可她更不想,眼睁睁看着苏家,错失这个机会。
这些年来,她一个人,扛着整个苏氏。
多少次,在深夜里,独自面对那些棘手的局面。
她太清楚,没有资本,寸步难行的滋味了。
秦氏的百亿,是苏家翻身的唯一希望。
她不能,让这个希望,就此破灭。
江枫看着她的眼睛。
他淡淡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勉强,也没有半分火气。
反倒是,带着一丝让她安心的温和。
苏雪颜怔住了。
她不明白,江枫为什么要这么说。
明明,注资就要成了。
明明,这是苏家的机会。
他为什么要说,吃亏的是苏家?
难道,这笔投资,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猫腻?
她张了张嘴。
想问,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就在这时。
秦魁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近前。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无害的笑意。
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江枫,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他这话,说得很轻。
却字字,都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叹了口气。
又转过头,看向苏雪颜。
那张俊朗的脸上,满是受伤的神色。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一副甘愿为苏雪颜委屈自己的模样。
说着,他甚至作势,就要去拿那份投资意向书。
仿佛,真要当场撤资。
这一下。
苏建安急得,差点没跳起来。
他一边劝,一边狠狠地剜了江枫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把江枫生吞活剥了。
秦魁要是一撤资。
到嘴的鸭子,可就真飞了。
可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这番话,说得实在高明。
既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又把这盆脏水,泼回了江枫身上。
仿佛从头到尾,无理取闹的,都是江枫。
他倒是要看看。
这位崐仑传人,要怎么接。
苏雪颜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秦魁这话,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摆明了,是要逼江枫低头。
可苏雪颜知道,江枫绝不是那种,会轻易低头的人。
她看看秦魁,又看看江枫。
一时间,只觉得满心的疲惫。
她不明白。
好好的一个注资仪式。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就在这时。
苏建安,猛地跳了出来。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
指着江枫,急声喝道:
他越说越激动。
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在他眼里,江枫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
一个开破医馆的,也配拦在苏家的财路前?
他也配?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江枫。
他这话,说得极重。
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江枫——
你姓江,不姓苏。
你一个外人,没有资格插手。
这话,落在谁耳里,都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