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席上,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林家大院正厅里摆开了十几桌酒席,山珍海味流水一般地上来。
那些刚才还躲在人群后面发抖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端着酒杯朝林振山的方向敬酒,恭喜的话不要钱一样地往外倒。
江枫直接落座主位。
那张太师椅是林振山特意让人搬来的,铺着明黄色的锦缎坐垫,椅背上雕着祥云和仙鹤的纹样。
林振山亲自主持拜师仪式。
他站在正厅中央,红光满面。
他先是说了几句感谢宾客的场面话,然后话锋一转,声音更加响亮了。
宾客们纷纷附和,掌声和喝彩声此起彼伏。
林振山看向林妍茜,眼中满是热切。
林妍茜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素雅干净,走上前来,双手捧着一杯茶,恭躬敬敬地跪在江枫面前。
她低着头,举着茶杯,声音不大但很躬敬。
江枫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认可。
他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递到了林妍茜面前。
那玉佩通体洁白,温润细腻。
玉佩的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游动。
江枫的声音不大,但正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妍茜双手接过玉佩,指尖触摸到那温润的玉面时,感觉到一股暖意顺着手指流入体内,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轻轻苏醒了一下。
她恭躬敬敬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碰触到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观礼的人群中,林振海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睚眦欲裂。
他攥着酒杯的手指都在发抖,酒水洒出来溅在衣襟上他都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林妍茜手里那枚玉佩,心里象是被人塞了一团火,烧得他胸口发疼。
凭什么?
他儿子林耀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入品武者!
虽然只是修行界最底层的存在,但那也是真真切切的修行者,身上有真气流转,能引动灵气入体。
林妍茜呢?
一个学医的丫头,手无缚鸡之力,连修行者都不是,凭什么就能被武尊看上?
凭什么就能一步登天拜入崐仑门下?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林振海越想越气,越想越恨,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动作,就感觉到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他的骼膊。
林振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压低了声音道。
林振海转过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还想反驳,但看到林振岩那双认真到有些发冷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林振岩的话,话糙理不糙。
以后偌大的林家,只有大房一家独大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气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攥着酒杯的手慢慢松开了,但那张脸上的阴翳怎么都藏不住。
这时候,林振山已经走到了正厅中央。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得意和喜悦,清了清嗓子。
话音刚落,老管家不知何时手里捧着一卷红纸,声音洪亮地念了起来。
老管家的声音在正厅里回荡着,每念一样,宾客们就发出一阵惊叹。
这些礼物的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每一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林家虽然富庶,但一口气拿出这么多东西,显然是把家底都翻出来了一半。
有人低声议论。
旁边的人嗤笑一声。
满堂的艳羡和惊叹之中,林振山的笑容更加璨烂了,象是年轻了十岁。
就在这时候,正厅门口的烛光暗了一下。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步伐轻快,清脆的脚步声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象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令狐雪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头发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
她走进正厅,朝主位的江枫微微一福,姿态躬敬又不失落落大方。
她开口了,声音清脆响亮,让原本嘈杂的正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话一出,正厅里象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瞬间炸开了锅。
露华宝珠?
那可是令狐家的镇族之宝之一,传说中能够涤荡神魂、增强悟性的异宝,整个帝国能叫得出名字的露华宝珠也不过三两颗。
凤游九天录更是传说中的古籍,据说是上古时期某位大能的修行笔录,里面记载的功法秘术足以让一个普通修行者脱胎换骨。
还有天材地宝一十八件,那可是足足十八件!
足够掏空在场大部分豪门大半家底!
最关键的是,令狐家是什么层次的势力?
京都四大世家之一,就算在帝国最顶级的圈子里都是横着走的存在!
但即便强如令狐家,都要为这位江武尊的收徒仪式备上厚礼,可见这位江武尊的身份多么恐怖!
林振山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