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自发带来的。
幸而如今饥荒已差不多过去,地里的蔬果自五月份开始就能顾上嘴了。
现在许多人家里也有多的菜蔬。
有人不好意思总来用着不花钱的针线,还要吃别人家的茶,便会带上一些来。
今儿这个婶婶给两根黄瓜,明儿那个大姐带一把豆角来,也有人带了自己烙的南瓜饼子来。
林大娘便一一安排起来。
如此,每日里除了林三娘带回来的荷叶包之外,还有一两道新鲜的菜蔬。
这么操作一番,便是赶工的那几天,七八位主绣娘一起留下来吃午饭,林大娘这里也是供得起的。
绣娘们更是惊喜不已。
她们赶工前就听说了,主绣娘针线坊这边是包吃一餐的。
但是大家往常也去别处做过工,都知道主家包吃是什么情况。
好心一些的主家,能水煮一盆箩卜白菜,配上点粗粮窝头饼子饭,就算是不错了。
要是哪个主家大发善心,箩卜里放两块没肉的大骨头,也算是见了荤腥。
最阔绰的不过是给帮工们一人发上一小块豆腐。
所以绣娘们虽感念林大娘这里大方,给主绣娘包吃,但是也没想着吃食能有多好。
毕竟林大娘家里看着也不富裕,只是比她们大多数人稍好一些罢了。
可谁知道赶工的第一日,林大娘端上来的饭菜,就叫人惊掉了眼珠子。
那可不是一般的饭菜!
岂止是别的主家给帮工吃的那些箩卜白菜?
便是豆腐和大骨,在这一桌饭菜面前,也排不上号!
当然,林大娘也不傻,直接上来就摆阔,要把七八个菜都摆出来——便是城里的富户员外家也没有这样过日子的。
林大娘一般是先上那一大盆菜粥。
菜粥里有菜有米有油星子,倒是没见什么肉。
绣娘们一瞧,心中已是十分满意,刚想出言感谢林大娘的厚道,结果就见林大娘又端出一个大盆来。
里头赫然是肉片煮的白菜。
当然,白菜多,肉片么,自然是林三娘从山庄带回来的荷叶包解压产品之一。
七八样菜里头,任意挑出来一道菜,加之白菜一煮,就是一盆管饱还带肉和油花的“半荤”。
正好用上绣娘们带来的白菜。
除了这一大盆菜之外,另有一碗咸菜。
咸菜的来处倒是多,林三娘会从山庄带,林大娘和荷花月香她们也会自己腌,还有其他绣娘们也会带来一些。
反正总不缺下饭的。
这是大家伙儿一块儿吃的。
绣娘们又惊又喜,没上桌的绣娘们比上桌的还激动。
“我滴个乖乖,咱们针线坊饭食吃得竟然这样好吗?”
“天呐,我没看错吧,那菜粥里就飘着油花花,这一大盆白菜里头,放那老多肉片呐?”
“咸菜也好,我先前在城南那边帮工,一天就一个窝头,配上指甲盖儿这么大的一块腌箩卜。”
但针线坊这边,林大娘说了,端上桌的,都是尽可以吃的。
而且,这一大盆菜粥,和一盆白菜煮肉片,还有咸菜,都只是七八个主绣娘吃的。
林三娘和家里的孩子们,还有黍哥儿,加之偶尔不上工,也来这里吃饭的桃丫杏丫,都是在另一处吃的。
自然,荷叶包拆出来的其他几样菜,就是自家人吃了。
林大娘在这方面比林三娘心思更冷静一些。
她没有去过山庄,没有感受过物资极大丰富的感觉,自然是以大梁朝土生土长的百姓眼光去看的。
东家管饭,管成她这样,已经算是厚道且大方的了。
若是再把七八样菜都给搬上去,那就不是厚道,还是愚蠢了。
所以林大娘都是等绣娘们吃完饭,才带着几个孩子在厨房里关门吃饭。
家里的饭菜好,还能给在镖局的木镖师送一份去。
亦或者是一样掺了白菜箩卜,煮成一大锅,悄悄贴补给真正断了口粮的可怜人。
这么一来,手艺好的主绣娘,即便拿的工钱不比自己接活儿挣得多,单是这份看重,也愿意留在针线坊干活。
而且,谁的手艺好,能当上主绣娘,就能在中午的饭桌上吃饭,无形中成了一种奖励和进步的动力。
其馀的绣娘活儿没有那么多,有些是干完了自己的活儿就走了。
有些是家里的衣裳鞋袜要修补的多,中午暂时不回去,就吃自己带来的干粮。
还有些是自个儿接了私活儿,但是冲着林大娘这里针线免费,也厚着脸皮留在这里。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