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箭雨从空中洒落!
张刚迅速的向着楼梯的方向滚去,一道尸体却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的怀中还抱着一面黄金色为底,玄色画龙的大夏旗帜,旗帜飘飘扬扬的落在了二猴子的身上。
“举盾,后撤!弓手反击,向城下抛射!”任欢的声音在夜里响起。
半个时辰之后,双方的盲射终于停了下来,城下丢下了数百具尸体,而城上同样如此。
“猴子!”
张刚跪在地上痛哭不止,“哥说了回去就给你提亲,你给哥站起来,站起来呀!”
张刚用力的想要将二猴子的已经发硬的身体抱起来。
“张刚,他死了!”
齐子安大步走到张刚的身边喝道。
“你说什么?”张刚瞪着血红的眼睛,一把揪住齐子安的衣领愤怒的道:“你再说一遍!”
“刚子,你冷静一下,他死了,猴子他死了!”齐子安嘶哑的道。
“老子不管,他是老子最好的兄弟,老子答应过他要带他回去。”张刚一把推开齐子安,拔出腰间的匕首,将旗帜割裂。
“你在做什么?”任欢看见张刚竟然将大夏的旗帜给割裂了,上前一步质问道。
“滚开!现在谁挡着老子,老子就和谁拼命!”张刚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
“任将军,让他做,猴子他配得上这面旗!大夏死在这里的所有将士都配得上这面旗!”齐子安张开双臂拦住了任欢。
张刚将旗子割成布条将猴子紧紧的绑在了自己的背上,周围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都目光闪动的看着张刚。
“你要背着一个死人战斗?”任欢惊讶的看着张刚。
“他活着是老子的兄弟,死了也是我兄弟!”张刚的话让城墙之上数十万的铁血男儿均是心头一酸。
“背着他,敌人上来了你如何战斗?你和一个死人腻歪着,不如留些力气多杀几个敌人。”任欢的眉头皱起。
张刚看了一眼任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再多说一句,老子就砍了你!”
“你!”任欢大怒。
“任欢,随他去。”潘远的声音响起,任欢瞪了张刚一眼,转身离去。
齐子安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张刚的肩膀,同时取下了他手中的匕首,“兵器是用来对付敌人的,而不是用来指向自己人的。”
张刚起身声音嘶哑的道:“子安,我们一起来的二十几个兄弟,一天不到的时间里活着的不到十人了。”
齐子安的心一颤,“刚子,从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们不是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吗?”
张刚凄惨一笑,“是啊,我们做好了准备,可是当他们真的在你面前倒下的时候,你的心会不会痛?子安你要记住,若是我们都死了,你还活着,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将我们带回去,葬在一起,哪怕是一块骨头一块肉也成,血肉回去了,魂也就回去了。”
张刚的话让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寂当中。
刘玮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张刚和齐子安齐齐看向他。
“张刚兄弟,对不起!”
刘玮看着张刚的眼睛低声道:“我为昨日的事情向你们道歉,也向猴子和所有死去的兄弟道歉。”
张刚看着刘玮沉声道:“你的口头道歉没有什么意义。”
刘玮一愣,不知道张刚是何意。
“多杀几个敌人,用他们的血来给兄弟们道歉吧。”
刘玮双拳紧握,用力的点点头,便是转身离开,从这一刻起,所有人都是放下了心中的成见,他们只有一条心,那就是杀敌!
大漠的朝阳总是带着一丝血色。风沙渐渐淡去,露出了黄沙后面百万沙国骑兵!
城墙上的大夏守军看着沙国骑兵,眼中再也没有了胆怯之意,而是浓浓的杀意,一日的时间他们便是完成了从男孩到战士的蜕变。
“全军出击,踏破漠城!”
贝尔比振臂一声高呼,百万战马都是动了起来,短短十息的时间便是完成了从静到极速的提升,滚滚尘烟裹挟着百万骑兵而来,战马奔腾的力量,让大地都开始颤抖。
同样的打法,和昨日如出一辙,只是今日的敌人显然下了更大的决心要拿下漠城。
双方的箭矢你来我往之后,敌人的攀城钩便是甩了上来。
“点火!”
齐子安一声令下,裹满火油的尸体便是熊熊燃烧起来,下方的箭雨不断的落下,城墙之上的守军则是分工明确的举起举盾,静静的听着箭雨击打盾牌的声音,当敌人终于登上城墙的那一刻,刀斧手在前用力的向着敌人砍下去,后方的士兵则是用木棍狠狠的戳在敌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