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茶捏紧了手里的银票,脸色沉了下来。
刚才看房的时候,这管事还客客气气,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就知道她是被休的,还知道她要开月子中心?
不用想,肯定是秦守一在背后搞鬼。
苏茶没在牙行闹腾。
她收起银票,转身走出了牙行。
接下来的两天,事情变得邪门起来。
苏茶又看中了两个不错的院子。
每次都是谈得好好的,到了交定金签契书的时候,房东就突然翻脸。
连借口都如出一辙。
全都嫌弃她是个离了婚的下堂妇,说她名声不好,晦气,怕脏了自家的地界。
甚至还有个房东指着她的鼻子骂。
“你个不守妇道的弃妇,秦大人好心提醒我们,不然我们还真被你这副狐狸精的样子骗了。赶紧滚出去!”
苏茶气得手脚发凉。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塞给牙行里一个相熟的小伙计。
“到底怎么回事?”
小伙计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苏娘子,您是不是得罪礼部侍郎秦大人了?他派了手下人在这一片的牙行都放了话,说您名声败坏,是个扫把星。只要谁敢把院子租给您,就是跟他秦大人过不去。这京城里谁敢得罪六部的大官啊。”
小伙计叹了口气。
“您还是换个地界吧,这城东城南的宅子,您是租不到了。”
苏茶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秦守一!
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自己没本事攀上长公主,就见不得她好,在背后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断她的财路。
她手里虽然有长公主的金腰牌,但这种租房做买卖的民间俗事,总不能拿着金腰牌去强买强租。那反倒落了口实,坏了长公主的名声。
苏茶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定远侯府走。
回到侯府,苏茶心里窝着一团火。
偏院外头的石桌旁。
萧景湛正吊儿郎当地坐在石凳上,手里抛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玩。
看到苏茶黑着一张脸走过来,萧景湛挑了挑眉。
“哟,这是怎么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咱们长公主府的红人苏娘子生气?”
苏茶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解决铺子的事,没心情跟他斗嘴。
她福了福身,语气冷淡。
“三爷安好,奴婢没事。”
说完她绕过石桌就要往屋里走。
萧景湛一把拉住她的骼膊,将人拽了回来。
“少敷衍小爷。你脸上就差写着我想杀人四个大字了。说,到底怎么回事?在京城这地界,还有小爷摆不平的事?”
苏茶挣开他的手。
她知道萧景湛是个混世魔王,京城里的三教九流他比谁都熟。
既然他非要问,不如借着侯府的名头探探路。
苏茶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奴婢想在城东租个宅子做营生,结果礼部侍郎秦守一在背后散播奴婢是下堂妇,放话不让人租房子给奴婢。如今整个城东城南的牙行都不敢接奴婢的生意。三爷既然这么神通广大,能给奴婢变个宅子出来吗?”
萧景湛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手里的苹果咔嚓一声被他捏出了指印。
“秦守一?那个狗娘养的伪君子!”
萧景湛猛地站起身,桃花眼里透出一股狠戾的匪气。
他萧景湛看上的女人,平时自己逗弄两句都不舍得下重口。
秦守一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背后使阴招欺负她。
“反了他了!一个破礼部侍郎,还真把京城当他家后院了!”
萧景湛盯着苏茶,拍了拍胸脯。
“这事包在小爷身上。他秦守一不是不让你租吗?小爷我偏要给你找个最大最好最气派的宅子!还要让他秦守一每天出门都能看见,恶心死他!”
苏茶愣了一下。
她以为萧景湛最多帮她去牙行打个招呼,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三爷,奴婢要的是清净的大院子,不是去跟人斗气”
话还没说完,萧景湛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偏院。
“你在侯府等着。明天一早,小爷带你去看铺子!”
萧景湛风风火火地走了。
苏茶看着他消失在夹道里的背影,心里有些没底。
这混世魔王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别真搞出什么收不了场的乱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