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苏茶在圆凳上坐下,压低了声音。
“你那个月子中心马上就要开张了。虽然有我的干股在里头,但我毕竟是个出嫁女。真要震慑住京城那些地痞流氓和眼红的同行,还得有个权势滔天的人物给你镇场子。”
苏茶心里微微一动,没接话。
萧景云凑近了几分,语气里透着几分神秘。
“我帮你引荐当朝长公主。”
苏茶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诧。
当朝长公主,那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权倾朝野。
别说普通的达官贵人,就是各部的尚书见了她,也得恭躬敬敬地行礼。
若是能搭上这条线,月子中心在京城绝对可以横着走。
萧景云看着苏茶的反应,十分满意。
“长公主家的小公子,今年刚满三岁。不知怎么的,最近得了个夜惊的毛病。每天半夜哭闹不止,怎么哄都没用。”
她叹了口气。
“太医院那帮老太医去了一拨又一拨,安神汤灌了不少,一点起色都没有。长公主心疼坏了,这几天正四处张榜寻访名医呢。你那手推拿绝活连难产血崩都能治,去给小孩子安神定惊,绝对不在话下。”
苏茶眉头微微皱起,面上露出几分为难。
“大小姐,那可是长公主府。奴婢一个乡野村妇,哪里敢去那种地方看病。要是治不好,冲撞了贵人,奴婢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萧景云一把拍在她的手背上。
“怕什么!有我给你打包票!我大嫂和长公主有些交情,我明天就让她往公主府递帖子。只要你把小公子的夜惊治好了,长公主随便从指缝里漏点赏赐,都够你那铺子吃十年的!”
苏茶心里飞速盘算着。
富贵险中求。
长公主这座大山如果能靠上,以后在京城就彻底站稳脚跟了。
更何况,小儿夜惊这种毛病,在现代中医推拿里,是再基础不过的病症,她有十足的把握。
苏茶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屈膝到底。
“既然大小姐如此抬举,奴婢愿意去试试。”
萧景云高兴得直抚掌,立刻让丫鬟去准备重礼,又和赵静淑商量起递帖子的说辞。
萧景云在正院里安安稳稳地养了半个月。
胎象是彻底坐实了,整个人容光焕发,再也没了之前那副灰败绝望的模样。
这天一大早,侯府的马车就备好了。
萧景云带着苏茶,直奔长公主府。
长公主是当今圣上同胞亲妹妹,真正的金枝玉叶,地位尊贵无匹,是在这京城里能横着走的大人物。
马车里,苏茶垂眸坐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要是能把长公主的小儿子治好,月子中心开张就相当于拿到了免死金牌,以后京城里那些权贵、地痞,谁还敢来她的地盘找麻烦。
萧景云坐在软垫上,轻轻拍了拍苏茶的手背。
“到了长公主府,你别怕。只要拿出你给我调理身子的本事,长公主绝对不会亏待你。”
苏茶反握住她的手,微微点头。
“大小姐放心,奴婢心里有数。”
长公主府占了半条街,雕梁画栋,威严得很。
两人一路被嬷嬷引着进了正堂。
长公主穿着一身华贵的紫色宫装,靠在凤首椅上。她眉头紧锁,眼底满是青黑的疲态,看着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萧景云走上前行礼,亲亲热热地拉了几句家常,顺势就把身后的苏茶推了出来。
“殿下,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苏茶。别看她年轻,调理身子是一绝,连妇人难产血崩都能救回来。小儿科的毛病,她也精通得很。您让太医看了那么多回都没用,不如让她给小公子瞧瞧。”
长公主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苏茶一眼。
见她穿得素净,年纪又轻,长公主眼里的怀疑藏都藏不住。
堂堂太医院院首都束手无策的病,一个侯府的奶娘能治好?
“本宫的小儿子今年五岁了,天天夜里哭闹不休,死活不肯睡觉。太医说是夜惊,开了一堆安神汤,灌下去全吐了,一点起色都没有。你一个奶娘,真有这本事?”
苏茶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
“回殿下,小儿脏腑娇嫩,病情变化快,但病因往往也简单。能不能治,奴婢得亲眼看看小公子的状况才敢下定论。”
这话没说大话,反倒让长公主高看了一眼。
正巧,内室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孩童哭闹声,还伴随着瓷器摔碎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