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萧景湛。
这个混世魔王最难缠,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进不了偏院,就在苏茶下差的必经之路上堵她。
有时候是一包刚出锅的糖炒栗子,有时候是一支小巧的碧玉簪子,甚至还有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
“拿着。小爷我今天去街上闲逛,顺手买的。不值钱,给你家那个小丫头玩。”
“三爷,侯府规矩严,奴婢不能私收主子的东西。您还是拿回去吧。”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死板!我让你拿着就拿着!废什么话!”
萧景湛硬塞过来,转头就跑。
完全不给苏茶拒绝的机会。
苏茶头疼得很。
她转手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了李嬷嬷,登记造册,绝不私留一件。
最让苏茶觉得如芒在背的,是萧景恪。
这位高高在上的侯爷,最近来正院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
每次他来,赵静淑都受宠若惊,亲自端茶倒水伺候着。
可萧景恪坐在罗汉床上,手里端着青花瓷茶盏。
他的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越过屏风,落在里间正在给元儿喂奶的苏茶身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象是一口深渊。
没有情绪,没有欲念。
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审视和掌控感。
苏茶每次被他盯着,后背都会冒出一层冷汗。
这三个男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手段。
苏茶全当自己是个瞎子聋子。
她绝对不会去沾染这些权贵子弟,她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搞钱,开店,早日带着全家搬出顺天府胡同,彻底摆脱下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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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苏茶刚给元儿喂完奶,正拿着一块软布给小家伙擦嘴角。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前院和正院的方向,隐隐有丫鬟婆子大呼小叫的声音。
“快!快去禀报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苏茶动作没停,心里却明镜似的。
定远侯府的大小姐,萧景云。
嫁给了当朝礼部尚书的嫡长子。
算是门当户对的高门联姻。
这大小姐平时端着架子,等闲不回娘家。今天这阵仗,听着象是出了什么大事。
苏茶把元儿交给旁边的奶娘。
她端起铜盆里的温水洗了洗手,没打算去凑热闹。
深宅大院里的姑奶奶回门,多半是受了委屈。她一个下人,躲远点最清净。
此时。
正院上房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萧景云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缠枝莲纹锦缎褙子,头上的珠翠有些凌乱。
她双眼红肿,连眼角的脂粉都哭花了。
刚踏进门坎,看到坐在软榻上的大嫂赵静淑。
萧景云再也绷不住了。
她双腿一软,直接扑倒在赵静淑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大嫂!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哭声撕心裂肺,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赵静淑吓了一跳。
她赶紧把手里的茶盏递给李嬷嬷,一把搂住这个平时心高气傲的小姑子。
赵静淑脸色一沉。
“把门关上。你们都退下,没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屋里的丫鬟婆子鱼贯而出,房门被严严实实地关上。
赵静淑拿出手帕,心疼地给萧景云擦眼泪。
“云儿,别光顾着哭。到底怎么了?可是礼部尚书府里有人给你气受了?”
萧景云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关节都泛白了。
她靠在赵静淑肩膀上,眼泪断了线往下掉。
“大嫂,成婚三年了。我这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婆婆天天冷嘲热讽,说我占着正妻的位置不下蛋,断了他们尚书府的香火。”
赵静淑叹了口气。
女人嫁人,子嗣就是最大的底气。
没有孩子,娘家再显赫,在婆家也抬不起头。
萧景云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她骂我我也就忍了。可昨天,我那好夫君,竟然背着我,从外面的花街柳巷抬了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进门!”
萧景云越说越激动,浑身都在发抖。
“婆婆不仅没拦着,还把那狐媚子当个宝一样护着。说只要能生儿子,管她什么出身。大嫂,他们这是拿刀在戳我的心窝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