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夫人!”
管事扯着劈裂的嗓子,大声通报,声音都在发抖。
“定远侯府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到!”
这一声喊,就象是在大厅里扔下了一道惊雷。
整个正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懵了,连叶夫人都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叶家老爷原本正在外院招待几位关系不错的同僚。
听到这一声通报,手猛地一抖,手里的名贵茶盏直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定远侯府的三位少爷!
那可是满京城最难请的活祖宗!
大少爷萧景恪,那是大权在握的定远侯,吏部的一把手,手段狠厉,喜怒不形于色。
二少爷萧景燃,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常胜将军,手里握着重兵,连当今圣上都忌惮三分的活阎王。
三少爷萧景湛,虽然是个出了名的纨绔,但在京城也是横着走、谁也不敢惹的主儿。
这三尊大佛,平时连皇亲国戚设宴都不一定赏脸。
今天怎么一声招呼不打,齐刷刷地跑到叶家来了!
叶老爷脑门上全是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他连地上碎了的茶碗都顾不上管,提着厚重的袍角就往外跑。
“快!快随我去迎接!”
叶老爷跑得太急,在门坎处绊了一下,差点直接摔个狗吃屎。
大厅里的女眷们也全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大家面面相觑,眼里全是震惊和徨恐,纷纷整理着衣摆,生怕失了礼数。
叶灵站在原地,腿肚子都在打转,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同样脸色惨白、额头冒汗的秦守一。
两人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萧家人怎么来了?
难道是因为他们刚才叼难苏茶,定远侯府直接来砸场子了?
不可能啊!
定远侯府那种高高在上的门第,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奶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管事这一嗓子,把大厅里的热络气氛劈得粉碎。
所有人都象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定远侯府那三位爷,平时请都请不来,今天居然凑齐了来叶家!
叶老爷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
叶夫人也慌了神,赶紧招呼丫鬟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裳,生怕有一丝不得体的地方。
大厅里的贵妇们一个个紧张得不行。
那可是京城最顶尖的权贵。
多少世家大族削尖了脑袋想跟定远侯府攀上关系,平时连人家的门坎都摸不到。
今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叶灵站在人群里,心跳得飞快。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难道是秦守一在朝堂上立了什么大功,定远侯特意来给秦家做脸的?
又或者是叶家祖宗显灵,让这三尊大佛来贺寿?
不管因为什么,这都是她这个叶家真千金露脸的大好机会。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嘴角努力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门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
每一步都象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叶老爷弓着腰,满脸堆笑地走在前面引路。
紧接着,三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跨过了正厅的门坎。
走在最前面的是萧景恪。
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蟒袍,面容冷酷。
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久居上位者的威压,不怒自威。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落后他半步的是萧景燃。
他一身墨色劲装,袖口用银线绣着云纹,身姿挺拔如松。
眉眼间透着一股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冷傲。
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
最后面的是萧景湛。
他手里摇着一把白玉折扇,穿着一身骚包的紫衣。
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看起来最平易近人,但眼底的精光却骗不了人。
这三兄弟一出现,整个大厅瞬间黯然失色。
满屋子的珠光宝气,在他们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叶老爷抹了一把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