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茶回到偏院,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关紧门窗,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明日秦守一要来。
萧景燃那个疯子,真的会在宴席上设局。
她绝对不能踏出正院半步。
次日清晨
定远侯府门前车水马龙。
京城里的达官贵人纷纷前来赴宴。
正院里也忙碌起来。
赵静淑穿着一品诰命夫人的大妆,准备去前院待客。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苏茶。
“今日前院人多眼杂,你好生在屋里看着元儿。”
“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许出去。”
苏茶正求之不得。
她立刻跪下磕头。
“奴婢遵命。”
“奴婢一定寸步不离守着小公子。”
前院丝竹声声,觥筹交错。
苏茶躲在里间,紧紧抱着元儿。
小家伙睡得很熟,吐着泡泡。
苏茶的神经却紧绷到了极点。
突然,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娘子在吗?”
是一个陌生小厮的声音。
苏茶心头一紧。
她没有出声。
李嬷嬷走了出去。
“什么事?”
小厮压低了声音。
“二爷吩咐,前院有些女眷不舒服,想请苏娘子过去看看。”
苏茶在里间听得清清楚楚。
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萧景燃果然不肯放过她。
他这是要强行把她逼到前院去。
逼她和秦守一打照面。
李嬷嬷皱起眉头。
“夫人走前交代了,苏娘子要贴身照顾小公子,哪里也不许去。”
“你去回二爷,就说苏娘子走不开。”
小厮有些为难。
“可是二爷的脾气……”
“二爷的脾气再大,也越不过夫人去。”
李嬷嬷语气强硬。
“正院的规矩,不能坏。”
小厮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苏茶靠在床柱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夫人和李嬷嬷挡着,她总算逃过一劫。
傍晚时分。
宴席终于散了。
前院的喧闹声渐渐平息。
苏茶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刚把元儿哄睡。
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小丫鬟。
“苏娘子,角门外有人找。”
“说是你弟弟,急得直哭呢。”
苏茶心里“咯噔”一下。
子安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难道是家里出事了?
苏茶赶紧向李嬷嬷告了假,快步跑向角门。
寒风中。
苏子安冻得瑟瑟发抖。
他眼框通红,满脸焦急。
看到苏茶,他直接扑了过来。
“姐!”
“你快回去看看吧!”
“月儿病了!”
苏茶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月儿怎么了?”
苏茶抓住弟弟的肩膀,手指用力。
“咳得厉害。”
苏子安声音带着哭腔。
“从昨晚就开始咳。”
“今天咳得脸都紫了,连奶都喝不进去。”
“娘急得直掉眼泪,请了巷子口的郎中。”
“郎中看了直摇头,说孩子太小,他不敢开药。”
苏茶的心瞬间揪紧了。
婴儿咳嗽,极易引发肺炎。
在古代,这是要命的病。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求夫人恩准。”
苏茶转身就往内院跑。
正院里。
赵静淑刚卸下大妆,神色疲惫。
苏茶直接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夫人救命。”
“奴婢的女儿突发急症,性命垂危。”
“求夫人开恩,准奴婢回家几日。”
赵静淑看着苏茶通红的眼框。
念及她治好了萧景云的病,对侯府有功。
赵静淑点了点头。
“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