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
千手扉间手中看着手里失而复得的秽土转生研究资料,看着上面自己十年前亲手写下的相关实验手记。
一时百感交集,竟生出几分孩童埋下时空胶囊、多年后再度开启的错觉。中年扉间留下的痕迹,此刻正被中老年的自己翻阅。
十年了,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吗?
日思夜想的秽土转生,终于可以重新激活研究计划。
心情大好之下,扉间说话也失去了往常的严肃:“不愧是你啊甚尔,轻易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
显然,他并不知道甚尔是先让纲手去偷的封印之书,再向旋涡水户坦白的。只是先后顺序调换了一下,就导致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与扉间的喜悦不同,甚尔表现得很沉重:“只希望这个术,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甚尔轻叹一声,神情随即转为严肃,认真开口:“扉间,徜若我们真的成功研发出秽土转生,你打算如何运用这门术,来减少村子的伤亡牺牲?”
扉间被甚尔的情绪带动,收敛了脸上笑意:“我的想法是把秽土转生和互乘起爆符结合起来运用。”
“秽土转生复活的忍者拥有不死身躯,再搭配互乘起爆符,足以成为木叶战场上最坚固的防线。”
居然真是如此。
以亵读逝者、背负罪孽为代价,只是为了打造一批人形自走炸弹。
千手扉间,你太天真了。
当这个自的真的从扉间嘴里说出来,甚尔竟感到有些失望。
如果只是为了制造人形自走炸弹————
木叶监狱里的死囚不是很多么?底线再低一点,各国的平民不也很多吗?
哪怕每人只能引爆一次,也足以给忍者联军造成巨大打击。
根本没必要为了配合互乘起爆符,兜兜转转绕一大圈专门开发秽土转生,无异于本末倒置,为了一点醋特意包了一盘饺子。
甚尔在心里暗自摇头,打算提纯一下扉间。
他面上故作认同,不动声色地开口引导:“搭配起爆符运用吗?这个想法固然不错,但我有一点不理解,为什么复活的必须是忍者?”
“只有忍者的灵魂,才能通过秽土转生进行通灵复活。”扉间没有多想,解释道。
“原来如此。”甚尔点了点头,又引导式的提出新的疑惑:“只有这样的用法吗?转生复活的忍者,除了不死之躯外,是否还能拥有生前的查克拉?”
“我在施术研究中,曾有过人为辅助濒死者提炼查克拉进行救治的案例。”
“恩?你这————”
千手扉间意外地看向甚尔。他没想到,下定决心涉足禁术研究的甚尔,一开始的思考深度就到了这种地步。
让转生忍者拥有查克拉?
这个问题此前一直被扉间下意识忽略。当局者迷,他先前始终将精力放在秽土转生与互乘起爆符的搭配上,反倒忽略了让转生者本身具备完整战力的可能性。
被甚尔提醒后,扉间的思路当即发生微妙的转变。
他轻咳一声,碍于忍术研发大师的骄傲,不愿在人前暴露自己的疏漏,开口道:“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从理论上来说,被转生的忍者只会拥有不死躯体这一特质,但在实际施展中,并非没有尝试改造的空间。”
“若秽土转生的忍者能够保有查克拉,确实能在战争爆发时,大幅缓解木叶的战场压力。”
终于上钩了。
不论扉间之前是刻意装傻,还是单纯忽略,甚尔都已经达成目的,引导着千手扉间主动走向利用死者参战的方向。
忍者经常挂在嘴边的“忍道”和武士信奉的“武士道”本质相近。
内核都离不开忠义、勇武、名誉、克己这几点。
你可以直接将人杀了,作为敌人,这无可厚非。身为忍者,对杀人这件事看得很淡,连人都不会杀,还算什么忍者?
但秽土转生的意义就不一样了,这是在亵读、侮辱忍道。
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忍者就是一群把精神信仰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极端魔怔人。
若是被秽土转生当作人形自走炸弹,尚且只是亵读逝者的名誉。可一旦再被赋予提炼查克拉、施展生前忍术的能力,便连逝者的勇武也一并践踏。
如果被转生复活的是外村的忍者,被用来攻打生前所在的忍村,那便还有践踏忠义。
也正因如此,哪怕千手柱间与旋涡水户都清楚秽土转生的战争价值,依旧不愿让扉间继续深究开发。以千代为首的各村二代忍者,也才会将扉间视作邪恶的化身。
而扉间本人,完全没有这样的自觉。
都说有其师必有其徒,团藏未来不择手段的性格,大概就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