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音医院地下二层。
静谧得只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响。
这里只有一人一尸,一站一躺,格外死寂。
甚尔站在实验台旁,目光落在柱间的遗体上,脸上褪去了在千手族地时的所有赤诚。
终于,他再也压抑不住,抬手撩开额前黑发,眸子绽放出骇人的红光,仰头狂笑起来。
“呃呵呵哈哈哈—!”
头顶的白炽灯将甚尔的影子印在墙壁上,阴森又恐怖。
笑声在狭小的实验室内回荡。
片刻后,笑声才渐渐平息。
甚尔低下头,邪魅癫狂的气质随之内敛,重新变回了那位受人憧憬的医生模样。
他开口了,用最平静的语气自言自语道:“荣光代代延续?水户大人,那种事太遥远了,我做不到啊。”
这里早已被他提前下令清空,布下了层层结界。即便日向宗家的白眼全力窥探,也绝不可能看穿结界后的景象,更无从知晓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以甚尔的警剔,不会留半分隐患,凡事必做到滴水不漏。
他双手一拍,一道通灵术的烟雾升起,一具来自禅院地下实验室的尸体出现在旁。
甚尔干脆出手,取走实验体的心脏。这样一来,便无需动用医院供研究用的大体老师,既不会出现对不上帐的情况,也不会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迹。
甚尔的目光锁定柱间的胸膛,抬起手,天慈线毫不费力地划开柱间的胸膛。
即便曾拥有超速自愈的柱间,死后这份逆天的能力也已消失了。
人死了————
被做什么都显得很心酸啊。
千手柱间的心脏暴露在眼前,甚尔将其完整取出,随即把实验体的心脏植入胸腔,再以天慈线将胸膛伤口细密缝合。
狸猫换太子的计划,顺利完成。
即便以白眼透视探查,也察觉不出异常。之后柱间遗体将移入影灵殿,由暗部负责日常看守,而遗体养护事宜,唯独交由甚尔一人全权负责。
谁能想到,甚尔会监守自盗?
当然,也不是什么破绽都没有留下。最极端的情况,柱间被开棺验尸,再对其心脏心脏进行研究就会发现,里面没有柱间细胞,是被人替换了的假货。
但,谁敢?
谁敢大逆不道,去亵读在影灵殿里沉睡的柱间尸体?
影灵殿。
表面看是为了凝聚木叶忍者人心的归宿之殿,实则是甚尔给柱间准备的,一座真正的牢笼棺椁。
即便有象是“l”的直觉系阴间侦探忍者怀疑甚尔,想要找出证据揭穿甚尔的真面目,就必须做好先触犯禁忌、亵读英灵的觉悟。
如果未来真有那么一天,或许风评会是这样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甚尔大人真的对初代遗体做了什么,肯定也有他的苦衷!倒是你这个吹哨人,亵读沉睡的初代火影,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甚至,他还能暗中引导扉间,让其为了开发秽土转生,对亲大哥动手。到那时,所有黑锅都会被扉间背上,所有黑帽子都会被他戴上。
而甚尔,依然是那个众人眼中冰清玉洁、尽心为木叶的好人。
走一步看三十步,甚尔算尽了柱间尸体未来的所有可能性后,视线才重新落回实验台。
甚尔并没有急于立刻吞噬这颗木遁心脏。
他先细致为柱间遗体做完全套防腐处理,随后将其安置进水晶棺。
纵然甚尔背地里对柱间做出了极尽算计的事,但不得不承认,他把表面的体面与排场做到了极致。
耗资百万两的水晶棺作为承托,尽显柱间生前的尊贵地位。
甚尔对尸体的了解毋庸置疑,堪称是“久病成医”的典范,处理的实验体多了,当起入殓师来也是触类旁通。精湛的入验手法,将柱间生前的威严仪态最大程度保留,音容笑貌犹在。
内里腐朽却无人知晓,外在光鲜让人无可挑剔。
木叶面子工程的集大成者—
这一代人活着的时候,都将沉浸在甚尔编织的美好幻象里。
水晶棺将等到影灵殿建成后再被送过去,在此之前,都会存放于福音医院。
做完这一切,甚尔才将注意力重新投向那枚木遁心脏。
它的外表看上去与普通心脏没有区别,内里却蕴含着站在忍界顶点的恐怖力量。
换做以前,甚尔定会将心脏带回禅院族地再进行移植。
可结婚之后不行了。
和那些喜欢“偷腥”的男人一样,这种见不得光的事绝不能带回家,隐藏得再好也容易被妻子的第六感察觉。这种唯心力量,甚尔不得不防。